“有这事?”

 疑声再起,显然鲁存孝不知道,事实上马济掺杂了么?没有!

 那一袋精粮掺了多少谷糠?的的确确是四十斤!谁掺的?于启山!

 不过鲁存孝肯定没有功夫去查清那些事,一念琢磨,他冲宋濂道:“李德鹊在哪?”

 “他走了!”

 “去,派人把他追回来!我要和他再聊聊!”

 这话入耳,宋濂知道鲁存孝心里已经有了琢磨,当即派人飞骑出村,顺着官道往北追。

 大概一个时辰后,李德鹊被长顺追了回来。

 “宋掌柜,怎么着?又变卦了?”

 “李兄弟,我变什么卦了,是大柜有些话得和你亲自说!”

 宋濂笑呵两句,一转身,鲁存孝从外面进来。

 “鲁大掌柜!之前过来没寻到您,也不知道宋掌柜和您交代没!”

 李德鹊顺口改嘴,鲁存孝面沉坐下:“兄弟,你这一次两千石,一次两千石,三两一石的出售,整的不少吧!”

 “大掌柜,要是没利我还用的着忙活么?再说了,挣再多总得喂官府一口吧,否则严禁私贩的命令就落在我的头上了!”

 三句不离官府,鲁存孝心里也品出味儿来,稍作迟疑,鲁存孝一改笑脸,他拉着李德鹊坐下,道:“兄弟,阳城地方不大,就算你把商路打开,又有什么用?”

 “大柜这话意思?”

 “营州地辖百里,共计两郡三县十几个村,人口十几万,如果我要是帮着兄弟把招牌打到营州来了,兄弟以为如何?”

 冷不丁的大局诱惑,李德鹊明显愣住,因为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

 “大柜,你不是开玩笑吧!整个辽东三州,营州、平州、安州最大的州号商行都是苏氏所有,你这么弄,不是把兄弟我往死路上逼么?”

 “不不不!”鲁存孝赶紧解释:“兄弟,我要是把你往死路上逼,又何必把这话给你说出来?只要老老实实的供给粮食,你自然就成为营州地界粮最多的商贩,到那时再点了你的炮,你有的跑不?”

 “鲁掌柜的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意思?”

 李德鹊理清思路以后,问:“不知咱们真要合作起来,你们能提供多少粮食?”

 “一万石左右!”

 “咳咳”

 瞬间,李德鹊咳嗽起来,鲁存孝与宋濂相视一眼,不觉中暗自笑笑。

 “鲁大掌柜,实话和你说我之前没那么多的想法,就是想着多挣点,一万石几万两银子你就是剥了我的皮,我也拿不出来”

 “银子好说,现在就是看看你能不能接下!否则泰丰州号指定要收仓,到时营州城、阳城等地全都躲不开!”

 明话撂出,李德鹊沉默片刻,道:“鲁大掌柜,给我两天时间,我好好考虑考虑!”

 “没问题!”

 送走李德鹊以后,宋濂赶紧问:“大柜,你为何要说那些话?你真打算把营州的粮道生意给他?”

 “笑话!”

 鲁存孝满脸不屑:“那家伙就是个皮套子,背后绝对有人,至于是谁?我得弄清楚!”

 原来鲁存孝是考虑到这个层面了,当然他更深一层的计划是借着名不见经传的李德鹊为市面大佬,自己暗里点炮,先一步逼官家清查,让后自己再联合官家去收购,高出低进,以实现银子更多的回流!

 当然宋濂不清楚这些,马济也没有考虑,全是鲁存孝自己一人一时间的反应。

 再看李德鹊,他急急赶回歇脚处,等到次日一早,见到徐玉瑱,他把这个情况说了出来。

 徐玉瑱首要的反应就是:“不能接,一旦接了,顶多几天,必定要出大麻烦!”

 “我也是这么考虑!不过”

 李德鹊有些迟疑,徐玉瑱问:“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鲁存孝明显是觉察了什么,打算反利用你来应付官家!你要是能够把握时机,先一步控制局势抽身,鲁存孝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个嘛”

 足足大半晌,徐玉瑱才露出苦笑:“我本来想稳妥点,没想到泰丰州号的老东西这么快意识到,竟然还想借此机会用官府反过来对付我也罢,我就顺了他们的意,不过有一点”

 李德鹊困惑:“一点什么?”

 “粮价继续给我下压,一石一两五!”

 “这”

 如此低的价格让李德鹊都无法理解了:“小子,辽东城内有官家的命令,才强制压在一两六一石,营州地界你想用一两五一石拿下,这怕是不可能!”

 “一定可能!”

 徐玉瑱心有定数:“既然鲁存孝认定你背后有人,他又想借着这个机会来道大抄底的套路,我就往死里压价,毕竟我是用自己入罪的可能为赌注!他应该明白一个人孤注一掷时的莽撞劲儿有多强!’

 眼看徐玉瑱心意已定,李德鹊只能应下,再度赶往余家村会面鲁存孝、宋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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