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后,徐玉瑱跟着和二来到宜兴和的总号后院,和二告诫手下伙计,不管谁来见,全都挡在门外,徐玉瑱听见后,说:“和掌柜,你这做的实在让我大开眼界,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你应该知道他们是要抓的人是我!”
“抓你?徐东家,你太高看自己了!”和二沉沉一笑:“从那天晚上的粮运队袭击事发生以来,于成龙于大人多次向誉王殿下请示,求得帮助,捉拿真凶,还于成飞东家一个清白,结果呢?誉王殿下闭门不见,所以说,现在街面上那些所谓的捉拿令,不过是京府衙门私自所为!”
“既然誉王殿下不应户部的于成龙大人,那您又为何冒风险来见我?”徐玉瑱一句话问道关键,和二倒也不遮掩什么:“于大人必须把粮运的事给做完,否则户部这次就要把脸丢到姥姥家!”
这时,门外的伙计匆匆进来:“掌柜的,衙门来人了,点名道姓的要见你!”
“见就见,慌什么!”和二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徐玉瑱道:“这肯定是来追我的,你这要如何做?”
“很简单,于大人一句话而已!”和二说罢,起身往外走去,来到总号铺面正堂,金捕头带着一帮人正怒气冲冲的堵着门,虽说刚刚金捕头被打昏,可和二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入巷子,街上好些人都看到了,这事根本没法躲,现在他定然要面对官府的压力。迎面跨进屋里,和二抱拳笑声,金捕头怒声提刀上来:“和二,你什么意思?公然阻挠我等捉拿贼人,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金捕头息怒!有话我们慢慢说!”和二不紧不慢的冲伙计吩咐:“今日提早关张,让后去醉春楼叫一桌好菜送来,我要请金捕头和众位弟兄们喝一杯!”
伙计领声离开,金捕头却道:“和二,你搞什么鬼?看在你我过去的交情份上,把那贼人给我交出来,我可以当你没出现过,否则,休要我强势出手,拿下你们这些人,交付京府衙门问罪!”
“金捕头,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何必要这么着急呢?”和二还是笑脸,金捕头气急上头,直接出手抓住和二的衣领子:“你个商贾种,难道没有听清楚我的话?”
“金捕头,你真要动手?兄弟我劝你好好想清楚,这宜兴和的东家于成飞死了,到现在没有个结果,不知道是京府衙门在压着不查办,还是有其他人在插手这事,你们当差的也是奉命行事,没必要太较真,否则于成飞的兄长于成龙从户部哪里直接参了刑部的失察之责,连带怪罪到京府衙门头上,你觉得结果如何?”和二说完这些话,金捕头的态度明显发生变化,连带手上的劲儿也小了很多,趁着这股劲儿,和二又说出金捕头这类喽啰官差最害怕的话:“金捕头,官家之前的相斗,咱们都是跑腿做事的人,何必要动真呢!”
眼看和二把话说到这种地步,金捕头彻底熄了心底的火,随后他坐下端起茶盏使劲灌了几口,和二招呼其他人坐下,等到酒菜上了卓,和二道:“金捕头,最近衙门里情况如何?我们宜兴和东家的命案,可有什么消息?”
“唉!有什么消息可言,倒是老百姓的骂声不少!”金捕头满脸愤慨:“要我说,这事发生在地方州郡,那也不算什么,可在燕京,皇帝的脚下,我们就得换个角度来看待,即便你刚刚说的没什么干系,可是在我们这些官差身上,万一府衙问罪,你说我该怎么办!街面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是没法把这事给掩盖下去,要我估计,怕是这会儿黄大人已经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们要抓的辽东商贾就在我宜兴和,只不过他得去见于成龙大人,你要是打算从于大人眼皮低下抢人,我没意见!”和二直接说出徐玉瑱,通往后院的庭门后,徐玉瑱听得真切,这一刻他紧张到极致,结果金捕头就像看鬼似的盯着和二,好半晌,金捕头问:“和掌柜,你不过是宜兴和的掌柜,这么做怕是要丢掉性命,你图个什么玩意儿?”
“是啊,这事很危险,但我的命是于成飞救的,这些年来我在宜兴和过得安稳无比,直到这次的粮运事发生以后,一切都变了,所以说,我得想法子为于成飞东家报仇,其它的无所谓了!”听到和二说的这些话,金捕头再也没有吱声,他拿起酒碗喝了一口,起身道:“弟兄们,我们走!”
出了宜兴和,金捕头直接去见了京府衙门府尹黄三甲,将宜兴和的所作所为全都告知,黄三甲听完,一脸沉色:“这事你还和谁说了?”“大人,小的出来宜兴和的门,就直接来见,其它谁也没说,估摸着这会儿那个辽东商贾还在宜兴和总号!”
“传我的话,你们今日当差的衙役全都不准下值回家!”“为什么?大人,我们前去要人,和二那个家伙搬出了户部于成龙,我们不敢得罪,这事和我们没关系!”金捕头连忙解释,黄三甲道:“正因为这事和你们没关系,我才不让你们回家,否则那于成龙会对你们做什么,你能猜到?倘若明日一早再传出你们这些人的死讯,本官又能怎么救你们!
明白黄三甲的意思后,金捕头立刻拜谢退下,跟着黄三甲也没有闲着,他将这些情况告知给政务堂的诸葛俊,左相诸葛俊之前已经派人去查办,虽然有太子那边的不支持阻力,可诸葛俊本着政务堂统掌六部的能耐,自然不会把这个风头落下,否则右相司马如靠拢太子的事就会成风,席卷整个政务堂,那时朝中的从龙老臣派将化为乌有,诸葛俊这些人彻底失去最后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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