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太子说完,军政阁的老将军南宫玉竟然出列:“殿下,老臣有一言,还请殿下回答,否则老臣必定要反对出兵平叛!”

 此话如炸雷般引发阵阵低沉,不过仔细想想也在理,太子的威望不足以震慑所有人,这次出兵平叛面上是拿捏西州的那些豪族,实际上确实太子彰显权利的博弈,如果这次兵出成事,那无异于是百官对太子的认定,接下来不用考虑,太子就将受请高登大宝之位,北秦迎来了改朝换代的地步,因此老家伙们势必会拦住这一茬子,只见太子脸色阴沉的看向南宫玉,即便他心里恨意满满,如洪流爆发,可他却不能直接斥责,否则军政阁的其他将军一起反对,他这个太子就会失去军政上的支持,因此他硬是忍下那口气,道:“南宫将军,本殿下以为,西州豪族叛乱已经持续太久了,倘若继续下去,后果只会更难测,一旦西州的叛乱冲击了雍州,那么接下来就会是西川,燕京,所以现在必须要出兵平叛,还请南宫老将军支持!”

 “殿下,老臣一直都赞成剿灭西州的叛乱,还北秦一个平安天下,也算是老臣这一辈子临入土前为陛下,为太子再效力一次!”南宫玉沉声如幕,其他的军政阁老将军也都是同样态度,只是这么一来,太子就更没法说话了,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老顽固心思如何,稍作沉静,朝上无人再出言,只见南宫玉理了理思绪,道:“殿下,为将者,讲究上兵伐谋,下兵平战,您现在选择兵出西州,可有准备?粮草军械,能够支撑否?何人为帅,将出几何,又有眉目否?我等老家伙是否跟从,还处于未知,最关键的是...此战不易也!”

 不得不说南宫玉还是相当老练,一席话说出来,已经点名太子此战仓皇的疏漏,可是太子已经把水泼出去,又怎么能够退缩,况且他之前为了算计誉王,忍下了户部官令私贩,无视了太湖庙宇祭祀遇刺,压下了户部官员被杀,如此举动,太子的心性已经显露,现在面对南宫玉的逼迫,太子起初还有些怒意浮现,可真要受百官盯视观望后,太子竟然一改常态,道:“南宫老将军,此番西州平叛,先锋已有,当为兵部尚书杨彤,为帅者当由军政阁骠骑将军诸葛展,众将十二人,校尉百人,兵出五万,即日出发,赶赴西州!”

 “殿下,战场瞬息万变,仓促出征,只会空耗将士性命,殿下,老臣绝不允许您这样肆无忌惮的...”南宫玉还想抗逆,结果诸葛展竟然出列抱拳:老臣领命!”

 突兀的变化让南宫玉满脸不信,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想过诸葛展会背叛军政阁的老臣派,现在如此干脆的应下,只能说明一件事,诸葛展与太子已经有过联系,对于西州平叛的事也都了如指掌,一时间,南宫玉有种骑虎难下的怒意。

 只是情况还不单单如此,那誉王也是满脸的惊愕,在他眼里,户部没有钱粮,工部没有辎重,兵部又无新军调派,这太子一句下令西征,凭什么?单单那口气?誉王不以为然,却又无力阻挡,定睛看去,太子冲诸葛展道:“明日你与众将在英华殿候身,本殿下亲自为你们送行,兵马粮草器械,早已在雍州备齐!”

 “多谢殿下!老臣必定不辱使命,一定平叛西州,还北秦一个安稳!”诸葛展顺利应声,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敢情太子在燕京城的一切操作都是为了遮掩他在雍州的暗谋,再细细琢磨后,誉王、南宫玉等人也都反应过来,雍州都督、西伯侯同时又是军政阁的骁骑将军的常达春并没有参加此次朝会,而是待在雍州压制西州的局势,那么他作为太子的岳丈,奉命在雍州暗中筹措兵马,准备粮饷器械也在理所当然,可惜众人反应的太慢太晚了,不多时,太子草草了却此次朝会。

 百官散离之际,那诸葛俊急急追上司马如,道:“司马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

 “诸葛兄所问何事啊?”司马如停下脚步反问:“老夫与诸葛兄日日都在政务堂料理近来的燕京城内乱事,不知你说的那一件?”“事到如今你还在故作遮掩,你知不知道燕京就要大乱临头了!”诸葛俊急的面色骤变,余光扫视周围的官员,也都是三三两两各自聚堆匆匆离开,对此,司马如却不以为意:“诸葛兄,太子刚刚下令要西州平叛,我们身为六部,当务之急就是调令六部,免得明日诸葛展将军行事出现问题,你有抱怨的功夫,倒不如与老夫一块赶往政务堂,查勘各项案册,免得太子怪罪!”

 对于司马如的态度,诸葛俊几乎气到动手,可他到底没有那么做,因为远处的誉王就在盯着自己,从眼神交流中,诸葛俊看到了其他的意思,短暂考虑后,诸葛俊放弃了继续追问司马如,匆匆向皇城外走去,路上,诸葛俊让马车故意转入小巷子,大概有个半刻功夫,一名家奴匆匆跑来:“左相大人,誉王殿下有请!”“请告诉誉王殿下,老夫一个时候会去拜见他!”

 再看司马如,回到政务堂,他一改常态,强行下令,彻查诸多官员,这让一众政务堂的吏官感到不解:“右相大人,您这么做会引起大乱的!”

 “战事已经出来,乱子更是摆在面前,何必要顾忌那些小事,你们立刻给我去做,谁要是出了差错,今晚就在大牢里过吧!”面对这样的命令,政务堂的小吏们自然不敢冒犯什么,只能低头去做,随后司马如派人前往上书房告知太子,六部官员已经处置完毕,所有在朝堂上有过神色表露的,一并被安置了人,同时借着之前的城中罪名问题,对他们做出了大理寺的案册在察,以此来压制这些官员私下里的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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