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蹊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你猜到了?”

 陆笑看着面前的女孩,脸现悲悯,“老夫献祭之前,以斩三尸之法,藏了一抹神魂借道塔境画苟且偷生。

 但我的儿子、孙儿,却无有我之机缘,他们……全部的生机,只在这瓜子之上。

 三枚,代表了我们祖孙三代。”

 陆灵蹊捧着玉盒,变坐为跪,跪倒在陆笑面前。

 “心魔劫的因果劫,到底是天道对我们的怜悯还是天道对我们的惩罚,老夫始终参不透。”

 他的心魔劫是因果劫,他说动族人离开祖地,以为可以为大家争下一份好的生机,可是,他死的时候,陪着一起出来的族人,几乎全死了。

 境画中的陆笑连腰背都佝偻了些,“更让老夫意外的是,老夫的重孙儿,与老夫走了同样的道,他的心魔劫也是因果劫。

 老夫当年,窥视因果之后,是想逃开天道的压制,他却……想反了这天。”

 说到后来,他却又有了一抹骄傲,“他很厉害,十面埋伏同阶无敌。”

 “……”

 陆灵蹊张了张口,一时间,很想问他,陆望老祖当年所看到的因果劫是什么。

 可是,她又害怕。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陆望老祖杀性之重,万多年来,无人能比。

 那份杀性里,与他在因果劫中看到的到底有没有关系,陆灵蹊根本不敢猜。

 “不要怕!”

 陆笑好像看到了她的心灵深处,“你告诉我,他本人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

 “呵呵!我猜也是。”

 陆笑笑了,“从一开始,他就在做各种准备,没道理会输。”

 这小丫头到这里的那天,他就知道,他的陆望没输。

 虽然过程……

 想到曾经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陆笑又努力地想要突破境画,可惜还是没有成功。

 经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与境画溶于一体了。

 “灵蹊,当初你说你的蹊字,足与奚相连,是走在祖辈道路上的意思。”

 天地气机,随愿起,亦随愿灭。

 陆笑很想把他知道的全都跟她说出来,奈何,他却又感觉到道塔的某些压制,只能道:“你现在听好,你在因果劫里埋的骸骨,没意外就是陆望,他虽然死了,可也是算没死。

 世上法宝机缘,千千万。

 你现在要做的是,帮我们。”

 怎么帮?

 陆灵蹊的眼睛,好像闪着这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