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老修鄙视,“我这百年一卦,不算天不算地,不算宗门,不算兴亡,只算你个人的事。”

 其他的,别做梦。

 “你要算就算,不想算……滚蛋!”

 “幽古战场那里,天渊七界的无相界出了一个神算子,你知道吗?”

 青袍修士没理他的话,只是笑着反问道:“人家一天多少卦你知道吗?佐蒙人以千万大军围杀,血战一月,一百多人,一个陨落的都没有。传说,每每在有队友危急的时候,那个叫柳酒儿的算神子,都会先一步喊出变阵的话。”

 “……”

 老修夺过他的茶壶,把里面还剩的一杯茶,给自己满上,“看不上我,你去找她啊!”他又不希罕。

 “她传承的天演数……”

 “停!”

 老修一口打断,“你一不是仙盟的人,二不是佐蒙人,关心那么多干什么?”

 “呵呵!好奇嘛!”

 “我这里只算卦!”

 老修不想理他,四处瞄着,想看这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

 如果有其他人,他主动上前送一卦,全了百年一卦的誓言就是。

 “想撇下我?”

 青袍修士笑了,“趁早别做那梦,有了,帮我测一个字。”

 “写!”

 老修示意他用茶碗中的水,写一个字来。

 “连纸笔都不给,太抠门了。”

 青袍修士没上他的当,自己拿纸笔,当场给他写了一个‘夢’(梦)字。

 “夢?”

 老修瞅着这个家伙,“你还有做夢(梦)的时候吗?”

 “……还真有。”

 青袍修士叹了一口气,“在那个说夢(梦),又不叫夢(梦)的地方,我干了一件蠢事。”

 “化丹劫?”

 “你不是神算子吗?”

 青袍修士不满他眼中的八卦,“若什么都要我来说,那还要你算个屁。”

 “你呀你呀,真没意思。”

 老修摇摇头,拿过他写的字,慢慢看着,“夢(梦)……!从字面上看,会意之意也。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梦)。”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瞅了他一眼。

 “‘宀’乃房之意。”

 说到这时,他笑了,“你这是动了凡心啊!”

 多好笑的事啊!

 这个家伙居然动了凡心。

 “你们家快被你自个玩绝代了吧?”

 结果,他自己居然有了成家的心思。

 这要是被那些人知道,还不得跟他重新拼一把?

 “……夢(梦)的解释有很多种。”青袍修士很不满老修那看笑话的表情,“你确定给我的只有这一种?”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说不出的严肃。

 “看到‘宀’这个吗?”

 神算子指着他写的‘宀’,“你有没有发现,‘宀’被你写的有些大?”

 “……”

 青袍修士看着‘宀’,限入沉思之中。

 他是绝对不会成家的,那年完全是被人阴了。

 “我从来不曾……”

 “慢!”老修阻住他,“家族是家族,你是你,你不是都脱离家族好多年了吗?如今的你,只是你自己,又如何不能成家?”

 说到这里,他打量他的面色,不由又轻咦了一声,“奇怪,你确实没有红鸾星动。”

 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配得上他。

 “但是……”

 老修盯着他的夢(梦)字,“夕,谓之阳,亦可称月,乃阴阳调和之意,从这长长的拖笔看,你应该是有血脉传下的。”

 说到这里,他又抬头打量他的面色,“我说,你千辛万苦跑我这里,是不是本身它就困惑着你?”

 有困惑,那肯定是有感了。

 以他的修为,既然是有感,那肯定是真的。

 “……是!”

 青袍修士长长叹了一口气,“自从那一次后,这一百多年,两次入梦,两次都看到了一个面容异常模糊的女孩儿,在哭喊着爹爹。”

 听她哭喊爹爹,他的心异常难受。

 那孩子的日子应该过得很艰难。

 可恨,他不知道她在哪。

 那个地方,是他中了暗算,神智不太清醒时误入的。

 后来几次过去,感觉那里平凡无奇。

 而且,他也再找不到,当初所走的长长溶洞。

 但如果说它是梦,直接把它完全归于梦,似乎又不太可能。

 因为,当初他确实在神智不清下,与一女子发生了关系。

 只是,当时太过气愤,连那女子的面容都没细看,就急急的按着原来的记忆退走。

 事后,更是好几年都不曾踏足过那里。

 “你既然也说,我有血脉传下,那我的那点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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