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拧着眉头,正要在其他地方试试的时候,突然若有所感,回头的时候,却见须发皆白一老者,也正在干同样的事。

 “道友觉得它有味吗?”

 老者抓着一片云,左嗅嗅,右嗅嗅,好像甚为苦恼,“我怎么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呵呵!无事抓着玩玩罢了。”

 圣尊很快就把这老者的样子,对应到了当年的那位木宗主,“可惜,这里一个云母都不见了,刚来之前,我还想着能在这里抓点云母回家做菜呢。”

 不曾经历世界消亡的人,哪里能用心体会天地之音?

 这片云界的问题,这位木宗主可能若有所感,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封闭四门,随机而开。

 可是,他所做的,只能延缓这片云界的消亡。

 现在……

 “道友可知这里是出了什么事?”

 圣尊很不要脸的向他打听。

 他相信,这位木宗主,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但来了,却装作无事人一般,不带烟花气的说话,显然是个聪明人。

 “听说是抓佐蒙人。”

 木老道丢回手上的云团,一本正经地道:“靠近这片云海的动静应该是闹大了,那些云母才吓跑了。”

 “这样啊!”

 圣尊笑笑,“看来云天海阁又要为仙界立下大功了。”

 “什么大功?”

 木老道摆手,“不过自保尔。云天海阁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他感觉不到此人的深潜。

 但是心中隐隐的寒意,却让木老道心生十二万分的警惕,“道友远道而来,觉得我宗的宗旨如何?”

 “……好!”

 圣尊皮笑肉不笑地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不过,我等修士,逆天改命,连天都可逆,又何来什么人犯我,我犯人的事?

 老夫觉得,道友当是站在云天之上,格局远大之人,人犯我,我犯人……此等小道,可适当放开了。”

 “哈哈!”

 木老道打了一个哈哈,“没办法啊,暂时还突破不了道友所说的格局。倒是道友……之道,看着甚为高大,不知此来为何?”

 “走走,看看!”

 圣尊没有正面回答,因为,他感觉到了另一道让他不得不忌惮的气息。

 在仙盟坊市那么久,虚乘那老东西都没发觉,这里……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天地以万物之逆旅,日月为百代之过客!”

 圣尊的声音,微带怅然,“不出来走走,心中有尘,又如何能领略天地之意,天地之音?”他拂拂衣袖,转身走人,“告辞!道友不必相送。”

 呸!

 谁要相送?

 木老道看着他身形几闪,消失在远方,这才朝虚空的某处拱手,“多谢相助!”

 “客气!”

 虚乘从虚空中走出,站到他身边的时候,捞起一片薄云。

 此时,夕阳正好,薄云好像被阳光镶上了金边,他默默感应好一会,才轻轻松开,“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

 圣尊不会无缘无敌在这里捞云的。

 果然啊!

 “恭喜木道友,此次冬门可延数月了。”

 什么?

 木老道先是一愣,然后慢慢的眼角眉稍渐染笑意,“那就多谢圣者吉言了。”

 封闭四门,依时而开,是这位建议的呢。

 “不知……”

 “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成之孰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虚乘没有正没面回答,“木道友当比老夫更解这天地之道才是。”

 “……”

 须发皆白的木老道站在观海亭边,望着随风轻动的云海,深深叹了一口气,“知之为不知,不知更非知,我这……”他苦笑一声,“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他当初就是占了便宜。

 “云天海阁乃我一手所建,如今想要看破放下,何其难也。”

 他做不到虚乘那般。

 而且,真要成了他的样子,木老道觉得,这一生才是白忙,“无心之木才为木,我已有心,心劫难过,奈如何!”

 这片天地初生的混沌浊云成就了他,成就了云天海阁,真是由不得他不关心,“您……给我一句实话吧!”

 既然是变好,那肯定是有什么引动了云界的天地气机。

 如果能长久保存这份天地气机,他也就不用老担心哪一天,它突然塌了。

 “……”

 虚乘隐在袖中的手,暗暗捏了捏,“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他暗叹一口气,“此‘一’非你我能算也。”

 云天海阁迎来变数是好事,“佐蒙两大金仙陨落于此,云界重燃生机,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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