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愿意就在陆灵蹊的口边,“您让我想想。”

 柳酒儿算卦的龟甲突然断开,如果不是天道示警,是人为干扰呢?

 有谁能干扰?

 “前辈,我提的那些条件,一庸前辈还没给我答复呢,您现在就找我这样谈,我……”

 “老夫明白。”

 渭崖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的其他条件,我想问题都不大。”

 天渊七界的修士不算贪。

 如果按十株两成的成丹率一直走,百年人家才要一粒,真不算什么了。

 “如果说卡,只会在丹方上。”

 就凭林蹊这不惜一切,帮忙建庙的样子,神陨地的证魂草,也许都成草原了。

 托天庙现,天渊道归这句话,是当年神算子算出来的。

 过去了这些年,如果不是八臂神猿显圣,他都快忘记了。

 渭崖再次一叹,“丹堂的规矩在那里,老夫没法为你们提供丹方。”

 曾经愿意为大义死难的人,基本都是性情中人。

 天渊七界做为他们的重生之地,未来……

 想到宋玉把他们的资产,以那样一种方式保存到现在,交到战幽殿惜时手上,渭崖就知道,如果一庸没在最开始的时候,一口应下林蹊的条件,那么他越想,就越不会同意丹方下传了。

 “老夫只能告诉你,证道丹的丹方是老夫在英烈园偶得。”

 他能告诉的,只能是这个了。

 渭崖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管一庸堂主跟你的谈判结果如何,老夫都希望,十株证魂草不要再少了。”

 像陆望那样,还算幸运的。

 至少,他又修了回来。

 可是,从外域战场呆足五百年回来的修士,除了有限的几个仙盟长老,又有多少人终生无法再寸进了?

 “证道丹是非常好的丹药,老夫不希望因为证魂草,变成只能看而摸不着的东西。老夫希望,在可能的情况下,为曾经受伤,修为不能再进的修士,如陆望那样的,全都补偿上一枚,可让他们重获新生的证道丹。”

 天下多少英雄在流过血后,被人遗忘在角落,默默流泪。

 他们没谁跳出来。

 他们安静的缩在角落,承受修为不能再进的苦果。

 渭崖站起来,朝陆灵蹊深深一揖后,转身急步离开。

 可是避在一旁的陆灵蹊,早就看到了老头红了的眼睛。

 她站在那里,半晌都没法动。

 “……有时间我们去英烈园看看吧!”

 跟着过来的青主儿,终于在识海中开口道:“林蹊,渭崖长老是好人,我相信,他不会平白无故说英烈园的。”

 既然丹方是在英烈园偶得,那么,那里的某些灵植,也许也是可以入药证道丹呢。

 “好!”

 陆灵蹊应下了,“主儿,你说柳师妹算卦的龟甲断裂,有没有可能是……是别人搞鬼?”

 “你怀疑谁?”

 “……不知道。”

 陆灵蹊有怀疑的对象,但是,她觉得最好不要说出来。

 就是在神魂中,能不说,也尽量不说的好。

 “不过,去英烈园之前,我去找一下义父和师父吧!”

 他们或许可以让她胆大点。

 敢给渭崖前辈多提供一些证魂草。

 ……

 “……断了?”

 余求的眉头深锁,“那些断了的龟甲,你有带着吗?”

 天渊七界在幽古战场传名的前十人中,柳酒儿的神算之名,其实不下林蹊。

 好好算个卦,居然龟甲全断,这不是天道示警,就是有‘人’在人为干涉。

 “当时你的那位柳师妹有遭反噬吗?反噬的情况如何?”

 “有反噬。”

 陆灵蹊当时就站在一旁呢。

 她其实有些后悔,让柳酒儿算这种大卦的时候,没把四蛋哥叫去。

 有他陪在身边,也许什么反噬都不会有。

 “当时她的面色迅速一白,血气翻涌,若不是我师父师叔他们帮忙得及时,可能马上就会吐血了。”

 陆灵蹊拿出她带来的两片龟甲,“我只带了这两片,它们都是无声而断。我师父说,可能是天道不愿意,那么多的证魂草现世。”

 龟甲裂开的痕迹不是直的。

 余求看着好像自然断裂的龟甲好一会,才递给眼巴巴也想瞅瞅的师姐祝红琳,“听说神算柳酒儿自算卦以来,未曾失过手,当时她有说过什么吗?”

 “她说……在算卦之前,就连着多日胸闷。”

 柳酒儿一开始是不想算那卦的。

 但是证魂草和证道丹太重要,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是真要探查,却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啊?”

 余求和祝红琳对视了一眼,沉吟道:“那你离开的时候,她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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