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等她回来……”

 虚乘放下玉杯,“等她回来,就告诉她,刑堂有奖,可助她在仙盟辖地的凡城建下百座托天庙。”

 什么?

 “时机到了吗?”

 鲁善紧张地盯着虚乘。

 他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林蹊的年纪是真小,托天庙和神陨地现世的时间太短太短。

 “……也许到了,也许未到,不过,如云天海阁一般,从凡城开始,应是无碍。”

 “等她回来,我马上跟她说。”

 鲁善激动了。

 他们刑堂弟子众多,分散各处的都有。

 如云天海阁一般,把试练下面弟子的事放到凡城的托天庙,实在是一举数得!

 “我会跟她说,这是您的授意。”

 “不!”

 虚乘严肃摇头,“不必提及老夫。”

 “……为什么?”

 鲁善很不解。

 林蹊是个聪明孩子,尤其银月仙子和美魂王还在神陨地。

 她在天河坊市喊话佐蒙人时,何尝不是在喊话他们、喊话圣者?

 她在控诉他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所守的仙界。

 “您的态度,于她和天渊七界的士气而言,可能……”

 “没有可能!”

 虚乘抬手阻住,“世事如棋,道魔皆在一念之间,有些事,他们不知,比知道好。”

 诸天神佛,皆为圣人棋子,但圣人又何尝不是棋子?

 他的算计,他的布置,一次次的尽被打破,连养在身边的广若,都被世尊钻了空子。

 “鲁善,你要明白,我等生死,还在道中。”

 他们没跳出来,他——跳不动了。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仙路艰难,大家真正能靠的,只能是自己。

 “天渊七界最艰难的时候,我等袖手,如今,他们已渐有起色,又何必横插一杠?”

 没有指望的时候,他们更会奋起。

 “人心向上,人性向下。”

 虚乘叹息一声,“我等修者,最终求的是一个心上的圆满。如果一个人的心是满的,就能看到这世界本来的样子。

 心不满……

 越想求什么,执着什么,越会被蒙住眼睛。”

 这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一念之间,可佛可魔。

 真理掺杂谎言,高尚暗含利欲,罪恶中又隐藏着希望之花。

 “天地有因果,佐蒙人早不是当年的佐蒙人了,他们也陷在我们的因果之中。”

 他们不再是过客。

 所以天渊七界的因果,必要偿还。

 “雏鹰不经历天空的磨难,永远当不了飞禽的王者,ru 虎不透过丛林的厮杀,也成不了百兽至尊!”

 他们的干涉,也许会让原本的王者、至尊,走向岔道。

 “时机到了,我们不能急,时机未到,我们更不能急。”

 虚乘站起来的时候,身影化成灵光,未触一点禁制的闪离,“鲁善,你要做的是,给他们一个安全的仙盟坊市。”

 “……”

 鲁善站立良久,才朝虚乘离开的方向,深躬一礼。

 安全的仙盟坊市,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

 陆灵蹊在百禁山上山下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因为她会吃会喝,以至于风门来接人的时候,原本有些瘦削的脸,硬生生地圆了一圈。

 “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吧?”

 风门羡慕不已。

 这晋阶成仙就是不一样了啊!

 数万年的寿元在那里,终于不用跟赶命似的修炼了。

 “不行,我也要赶快成仙。”

 他朝送行的瑛娘和玄华拱拱手,“两位道友,未来,我在仙界等你们。”

 既然是送行,肯定不是跟着一起的。

 风门觉得,他在她们面前,还是可以傲一傲的。

 “那我们就提前祝道友心想事成了。”

 玄华微笑拱手,“林蹊,一路顺风!”

 “嗯!”

 又要分别了。

 陆灵蹊好舍不得。

 拥抱失了笑颜的瑛姨之后,又拥抱了玄华。

 “瑛姨、玄华姨,我走了。”

 她的洞府,布好了。

 “这是我洞府的禁制牌,想我了,就到那里转转啊!”

 “……好!”

 瑛娘到底给她堆出了一个笑脸,“保重!”

 好在,她现在不担心林蹊的寿元问题了。

 “到了太霄宗你陆安老祖处,帮我问声好。”

 “嗯!”

 陆安老祖跟瑛姨一直有联系。

 若不是知道,半年前,瑛姨才从陆家回来,陆灵蹊都要把她一块带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