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有选择,谁愿意当缩头乌龟?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当然要搏一把。

 林蹊就一直在搏。

 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搏。

 只是因为自身条件,大家搏的起点都不同罢了。

 阿菇娜有最好的条件,放弃……

 有天狼弓在,恐怕不是她想放弃就能放弃的。

 要不然,一庸堂主和那位渭崖前辈,就不会在大家谈换脉丹时,还提到银月仙子和阿菇娜、天狼弓了。

 山娜叹口气,离开房间的时候,直奔太霄宫另一边的客房。

 “别下了。”

 她直接打乱柳酒儿左、右手互杀的棋局,“阿菇娜刚刚找了我。”

 噢?

 柳酒儿笑着放下手上的棋子,“放心,我给她算的卦大吉又大利。”

 真的?!

 山娜相信她,但是……

 “你能算圣者吗?”

 圣者?

 柳酒儿摇头,“人家是圣者,我算他,你相不相信,我只要把卦摆出来,人家就能查觉?”

 与天地同寿的圣者,可不是现在的她能算的。

 “阿菇娜有时候虽然是一根筋了点,但是,山娜,你看她当年追杀我师姐,追杀朱培兰时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在乐机门认出朱培兰也是杀嘎尔迪的人,可是当场就把朱培兰的腿敲断了。

 看着非常记仇,但事实上,一颗正骨丹的事。

 至于对自家林师姐……

 “有一个词叫大智若愚!”

 圣者是什么人?

 在柳酒儿想来,应该返璞归真到了一定境界。

 在见多了勾心斗角,言语机锋之后,应该更希望身边的人能是个简单的、聪慧的。

 这两样,阿菇娜都有。

 “圣者当初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叫广若的和尚,你们想过吗?”

 佛家和道家,在很多事上,可不止是理念的不同。

 但是,那位圣者就是把广若当做是疼爱的子侄后辈。

 柳酒儿看了宗门从乱星海收集的所有圣者虚乘的资料,也和师兄师姐们研究过他。

 虽然仙界的修士都传说,他成圣是意外,是沾了银月仙子的光,但是,别人怎么没这种意外,没这种随时可沾好处的徒弟呢?

 这两样,都是他的运。

 运……亦是机缘的一种。

 人家就是有机缘,再眼红眼气都没用。

 柳酒儿起身,给她倒茶,“我们千道宗最近收了很多广若未见幽古战场前的事,仔细看,还是很有意思的。”

 “……”

 虽然没证据,但山娜觉得,她是在炫耀。

 家大业大的千道宗,有无数个狐狸,人人会算计。

 连曾经看着很老实的柳酒儿,现在都在向狐狸的方向发展。

 “你是说,广若当初给大家的印象,就是无欲无求的有德高僧?”

 “佛家不在红尘中,当然无欲无求。”

 柳酒儿笑着道:“他给世人的印象,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好像谪仙一样的俊俏高僧。”

 她没见过广若,但是,宜法师叔当初收有他的画像。

 “他又是聪明的。”

 能装,会装!

 但是,再能装会装,也不如原汁原味的好。

 “阿菇娜同样,生性洒脱又可甜可萌可御可冷可暖可撒娇,”有些像她家的师姐,“我想……,只要不是涉及到生死和大是大非上,圣者——应该都会尽可能的爱护她,当一个好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