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耳朵受罪了,识海也就跟着受了点磨难。

 广若隐在罩中的脸,不由闪过一片狰狞之色。

 不过,他很快又忍下去了,熟门熟路的,按以前的经验,放空自己,让世尊承受。

 面色苍白的世尊,没想到,这么快,林蹊就又动手了。

 “啊~~~~~”

 惨叫声,把天下的云团都震碎了。

 刺啦~

 卡拉~~~

 咚~~~~~

 识海里,神魂中,那种金属划拉的声音,让世尊无处可躲,他还没有喘下一口气,又是个暴击。

 识海感觉都要被那边的林蹊砸扁了。

 世尊又是一声惨叫,蜷起的身体,从石床滚下来。

 他只能借着身体的痛苦,转移一点神魂里的痛苦。

 天罚狱,陆灵蹊的手没停。

 敲、震、击、划拉……,全套来一遍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隔山打牛罩拿了起来。

 广若好像还是以前的样子,但是,陆灵蹊有注意到他额角的青筋似乎暴出了些。

 “……弄,弄完了?”

 广若其实不想睁眼的。

 但是,某人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要是让她发现,他有任何一点装,可能人家马上就会让他也吃点苦头。

 “感觉今天有些快呢。”

 “……我也这么认为。”

 陆灵蹊笑眯眯地朝门外一个招手,‘咔嚓~’一声,一道紫色的天罚雷力直接从他的脑袋扎到脚底板。

 广若控制不住的一阵颤抖,牙齿也咯吱吱的乱响一通,“你你……”

 “阁下是不是忘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幽古战场在他手中多少年?

 “还什么再回天渊七界的时候,把隔山打牛罩弄得更好一点?”

 陆灵蹊脸上是笑着,眼睛却无有一点笑意,幽幽的好像在结冰,“这话是你该说的吗?你是我什么人?想跟我套近乎?

 广若,你当我林蹊是傻子吗?”

 “没有没有,我不敢!”

 忍着银链上,不时传来,好像细针扎在身上的天罚雷力,广若悲声摇头,“灵蹊,你知道的,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你……”

 “你和世尊做了什么交易?”

 啊?

 广若一呆,旋即反应过来,“……没有没有!他都恨死我了,他想杀了我解脱呢。我和他能有什么交易?林蹊,你不能冤枉我呀!”

 啪!啪啪!

 陆灵蹊给他鼓掌,“你这一会说得真溜。可是,广若,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珠子会下意识地右转吗?”

 什么?

 广若简直呆了。

 “当高僧的那些年,你很成功,因为,你连你自己都能骗。”

 几片红色花瓣飘到银链上,噼啪的雷力,瞬间加重。

 “但是,广若,你正视过撒谎时的不安与愧疚吗?”

 广若:“……”

 他不敢!

 当年,从来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