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悦又忍不住想呕吐,她感觉自己连电话都拿不稳,说:“所以她就能这样害我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症状?”妙书斋

    傅蕴庭说:“那个人不会有任何问题,她不会做这种事情。”

    傅悦说:“你真的了解她吗?你要是真的这么了解她,她会找人关我??”

    傅蕴庭没说话。

    傅悦说:“明明从小到大,你最疼的是我,可是现在,出了这个样的事情,你护着的人却是她,她和她妈妈对傅家带来了那么多伤害!”

    傅蕴庭说:“傅悦,你有没有问过,傅家的人,带给了她多少灾难?你给她又带来了多少灾难?”

    傅悦从四年前,就没有再敢给傅蕴庭打电话,也打不通。

    因为那个时候傅蕴庭为了查宁也的下落,或者说是出事的原因,回来过一趟傅家,那个时候傅蕴庭显得极其的沉默,沉默到了让人不敢接近的地步。

    那个时候傅悦连靠近他都不敢。

    傅悦从小将他当成标杆,哪怕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事,可傅蕴庭在她心里却依旧是屹立不倒的。

    他唯一的污点就只有宁也,四年前,他好不容易摆脱宁也,四年后,却又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而且他现在为了宁也,连自己的原则都不要了。

    傅悦紧紧握着手机,她咬着牙,她不会让宁也好过的。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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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还没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过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个,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过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个?”

    封窈恍然,“噢!”

    那还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

    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皮肤雪白,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身材如其名,窈窕婀娜,凹凸有致。她在校园里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生性懒散,谈恋爱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

    通常对于追求者,她都是礼貌婉拒,能避则避。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有人非要扰人清梦,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

    当时她推开窗,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说了句:“同学,你这把锯,有点钝了。”

    “没有骂人哦。”封窈纠正道。

    冯璐璐侧眼瞟过舍友这张过于妩媚的脸,压低声音,“你说,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有这么长的反射弧吗?”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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