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这个疯子,你做什么!”

 叶迦蓝随意的将水盆甩到一边,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堂堂国公府,就养着这些奴婢?呵,一口一个姑娘,你们世子爷可还没休了我呢,怎么,国公府难不成是丫鬟做主替主子休妻的么?”

 话音刚落,就听得外头下人恭顺道。

 “世子殿下。”

 这几个丫鬟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齐齐跪了下来。

 “殿下!殿下救救我们,娘娘可是要烫死我们啊,我们服侍了殿下这么多年,她……”

 “拖出去,都发卖了。”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有些不相信,她们抬头看着说话的世子殿下,眼神充满了惊恐。

 “殿下!是娘娘她……”

 “她是你们的主子,也是我的世子妃。”

 一句话,这些丫鬟的命运就被决定了,再后悔都没有用,很快就被拖了出去。

 叶迦蓝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他,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帮自己。

 但是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毕竟现在两个人才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几个丫鬟被发卖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宁氏的耳朵里。

 她恨恨的一拍桌子。

 “刚醒来就这样放肆,我看他是还没睡够!”

 一边的嬷嬷闻言,吓得够呛。

 “夫人慎言!”

 宁氏这才低了声响,但是脸上还是愤愤不平的模样。

 她的儿子哪点比不上这个病秧子,偏偏因为身份的关系被压一头!

 “我站在老夫人这里千万般筹划,以为今年就能借着冲喜的事情了结了这个病秧子,谁知道……消息还没查到么,之前好好的昏迷,怎么突然就醒了?”

 嬷嬷低头。

 “夫人,大夫说不知道为何,或许真的是冲喜冲的,现在世子身子虽然孱弱,却也没有什么大碍。”

 “晦气!”

 宁氏越发不满了起来,却也不敢太过于张扬。

 只心中暗暗筹谋着,日后一定要找到机会把人彻底解决了,才能了却心头大患。

 ……

 第二日一大早,叶迦蓝就被连翘从软塌上拉了起来,按照规矩,新娘子回门是要早些的。

 一想到回门时候的那些地契,叶迦蓝也打起了几分精神。

 “今儿个这衣服要选最华丽的,脸上的妆也要浓一些。”

 她这么嘱咐,连翘笑了一声,自然照办。

 只是不免有些担心自家主子,毕竟旁的人回来,都有自家的夫君撑腰,按照国公府的说法,这世子身子不好,自然就不跟过来了。

 “娘娘……”

 叶迦蓝拍了拍连翘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浩浩荡荡的车马从国公府出发,不过多时就到了叶家的大门口。

 叶家倒是不敢在这个时候给叶迦蓝脸色看,一家人都恭恭敬敬的在门口等着,毕竟要做给国公府看的。

 叶迦蓝不急不慢的从车架上下来,那边的秦氏还很是热络的迎了上来。

 “可算是回来了,我和老夫人等了许久了,就盼着呢!”

 原本秦氏以为,自己都这般给叶迦蓝脸面了,叶迦蓝不会不识好歹,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没有搭话的打算,秦氏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心中气恨不已,却也没有法子。

 只能强扯出一点儿笑脸来。

 国公府的车驾夜里用完膳才会回来,叶迦蓝也没有打算在这儿闹起来,毕竟宁氏和老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给自己添堵。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跟着一行人去了屋子里头。

 见到她这副安静的模样,方氏和秦氏都以为这孤女学乖了,心中暗自欣喜,交换了眼神,绝口不提这铺子陪嫁的事情。

 “你嫁过去了,就是国公府的人了,我听闻世子殿下醒了?这可是好事。你可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惹的世子殿下不悦,连累了我们叶家。”

 秦氏想到那五千两银子,肉疼的很,张口就是一番揶揄的训斥。

 瞧见这架势,只怕是想将这铺子的事情忽悠过去了,叶迦蓝也没打算和他们多废话,抿了一口茶,张口就问铺子的事情。

 “大伯母,之前说好的铺子在祖母那儿,第二天给我送过来,怎的如今连一张票据都没见到?”

 方才乖顺的模样已然不见,如今的叶迦蓝,满心满眼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讨回铺子。

 “你反了天了!这铺子可是现在叶家维持生计用的,你处心积虑想要回去,是什么意思!”

 秦氏一下子站了起来,眼里全是慌乱和贪婪。

 那些陪嫁铺子如今只剩几家还在赚银子,若不是这些铺子,她如何能够穿金戴银,享受奢华?

 怎么可能还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