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豆大,汗如雨下。

 他的嘴里不停的喊着冤枉:“景南王世子明鉴!小儿绝对不可能会有那种非分之想,他只是好逸恶劳了些,但绝对不可能做出当街欺辱世子妃的事情啊。”

 “好逸恶劳了些?”傅君庭似笑非笑的,接过旁边动都不敢动的下人,递过来的茶盏。

 “照你这么说,就是本世子随便捏造了一项罪名扣在你的头上喽?”

 “不不不,小人怎敢!”

 李志心里发虚,同时开始有点埋怨自己的儿子为何如此不懂事,不知道他的上面顶着多大的压力。

 眼角的余光看着傅君庭的眼色,李志的心里明白,今天的这一关,他恐怕是不放放血,就不好过了。

 心里顿时发了狠。

 不过是一个儿子而已,就算是做出什么牺牲,哪怕是死了,他还能再生。

 但是如果今天他这顶帽子保不住,那就全完了。

 顿时,李志的心里有了决断,他咕噜一下子,咽了一口口水,拱拱手道:“世子殿下,不知可否容下官处理一下家务事。”

 他摆了一个态度给傅君庭看。

 傅君庭自然是乐见其成,抬了抬手:“县令大人的家务事如何处理,自然是不必过问本世子,不过本世子想县令大人应该不介意,本世子在一旁观看吧。”

 “当然,当然不敢介意。”李志阿谀奉承道。

 就算是介意,他又怎么敢说出来呢?

 他在地面上一轱辘的爬起身,努力摆出来江南县令的威严,“来人,把那个逆子给我带过来!”

 他心里明白,对李贤的惩罚,必须在傅君庭的面前作为,必须让傅君庭看见。

 就这样才有效果。

 而且也只有这样,他这顶乌纱帽才能好端端的保住。

 等着官衙里的人将李贤带来的过程时间中,李志的心里不断的思索着,自己担任江南县令的这些年,是否有过太过分的一举一措。

 在他的心里,傅君庭断然是不可能单纯的只为世子妃出气来到这里的。

 说不定身上就已经有皇上的命令。

 越想,李志心里觉得越害怕。

 他几乎都快要把自己想成第一个被开刀的人了。

 也就是在他内心的惶恐和惊惧,快要达到顶峰的时候,下面的人忽然来报,李贤被带来了。

 这纨绔子弟,大白天的也没有穿好衣服,一只靴子穿的颜色还不一样,亵袜都没塞好。

 明明是个男人,身上却香风阵阵,有着女子家的香味。

 看的李志额头的青筋直跳。

 李贤被带进来的时候,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喊着:“放开小爷!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放开!你们这些胆大的狗奴才!”

 “够了!”李志一声怒喝,吸引了李贤的注意力。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被带来的地方竟然是县令的府衙。

 环顾一周,这纨绔子弟不由得有些面色讪讪:“爹,怎么是您在这里?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您就快说吧,有什么事不能晚上再说呢?非要在这个时间把我从温香阁里挖出来……”

 李志被他顶撞的话气的心头一哽,虽然已经做好了放弃这个儿子的心理准备,但是眼见着他这样作死,还是不由自主的心慌起来。

 “你这个逆子!还不快点跪下,知不知道当面是谁,就这般放肆胡言乱语?”

 李贤被骂的一个激灵,噗通一声就直接跪在地上了,一双眼睛四处的看,看到傅君庭身上,眼里却只有迷茫的神色。

 “这谁呀?”他不由得下意识的问道。

 ——合着,昨夜里哪怕傅君庭就站在叶迦蓝的身边,可他依旧没有记住傅君庭的模样,眼睛里除了小娘子,什么东西都没有。

 “此乃景南王世子当面,你这个逆子,昨夜里竟然敢冲撞世子妃,今日我便好好的惩治你一番,也好让你长长记性。”

 “来人,打李贤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李志根本就不给李贤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定下了他的罪,语速极快。

 李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二十大板,爹,你这是要打死我吗?我到底做了什么?什么世子妃?我根本就不知道呀。”

 傅君庭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没有对眼前的这一幕做出任何的评价。

 李志也没有指望傅君庭能够说些什么,很快便有衙役,提着杀威棒和长凳走了过来,看了李志的眼色,顿时明白该怎么做。

 他们两个沉默不语的把李贤摁倒在凳子上,用绳子绑好,一边一个站稳。

 抡起手中的棍子,抡圆了。

 “啪!”

 力道是十成十的,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

 “啊!!爹!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李贤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嘴里连连不住的哀求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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