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浑身痛苦动弹不得的陈美玲看到自己身旁又被推上来一个人,那人穿着和她一样的病服,手上插着一根抽血的针,后面是血袋,看着那些从她的身上源源不断的被抽出来打进血袋里面,陈美玲只觉得自己心疼。

 兴许是陈美玲心疼的样子太过明显,以至于郑春草尽管疼痛,但却依然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容,企图安抚陈美玲此刻震撼的内心,那温柔似水的目光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如何她都能够想办法救回陈美玲。

 陈美玲的眼角逐渐凝聚起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蓝色的手术垫上,晕开一片水渍。

 随即疼痛袭来,陈美玲不多时便没了知觉,昏了过去。

 郑春草抽完血后就被医生推了出来,陈美玲还在进行手术。

 是孔德明给郑春草说的陈美玲的事情,对于她做出来的任何选择,他都支持。

 尤其是看到妻子输了这么多血后,免不了一阵心疼,“我这两天让家里的阿姨天天给你做猪血吃,抓紧时间把血都补回来。”

 “我欠美玲这个孩子的太多,能做点什么就做些什么吧!”郑春草轻叹了口气,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别说了,你现在要攒着力气休息。”孔德明替她塞着被角,嘴角扯出抹牵强的笑意,“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孩子们最近这段时间都挺听话的,等过两天,我带他过来看你。”

 “好。”郑春草的确是觉得累了,听着丈夫说的话,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陈美玲经过这一番抢救,可算是脱离了危险,医生放下手上的仪器,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渍,出去便看到病人家属站在外面。

 曾国伦走上前来,语气里还有着浓重的担忧:“我太太怎么样了?”

 “暂时是抢救成功,这段时间都需要好生休养,再多观察几天情况。”医生简易的说了xià • zhù 意事项。

 随后陈美玲被推出手术室,她还闭着双眼,脸色极其苍白,看起来没有什么声息,曾国伦的心更是沉了沉,对她是心疼的,恨不得能够代她受痛。

 推去病房里,曾国伦一路都静静陪着陈美玲,默默的照顾着她。

 陷入昏迷中的陈美玲,逐渐开始恢复意识,迷迷糊糊间听见耳边似乎是谁一直在说话,手上还有着温热湿润的感觉。

 她此时还并不算太好,意识回笼,想到出事前听到蕊蕊出事的消息,脸色变了变,看起来更加惨白了。

 “蕊蕊呢?她怎么样了?”陈美玲一醒来问的就是女儿,眼底还有着着急。

 急切的看向曾国伦,想要得知女儿的情况,连自身一时都没顾上,挣扎着就想要坐起来。

 见着她这样,曾国伦忙伸手拦住她:“蕊蕊没事,倒是你,还是躺下多休息会儿,医生说了你需要好好休养。”

 说着还把热毛巾放回盆里,是刚才他为她擦拭手掌的热毛巾。

 “真的没事?”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始终觉得心还是提着的,有点不亲眼看到就不能彻底放心的感觉。

 曾国伦点了下头:“你还不相信我吗?已经没事了。”他如墨般的双眸看向她,眼里有着认真。

 看着他这样,陈美玲稍稍放下心来,不相信别人,至少他还是能够相信的,只不过在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下来,她此刻变得极为敏感,生怕女儿出了事,而曾国伦为了让她不伤心,才故意说没事的。

 只不过在经过这件事,她的心里却藏了个大疙瘩,很是不舒服,她抿着苍白的唇瓣,想到没多大的女儿生了这样的病,就止不住的心疼。

 想到这里,不由就想起蕊蕊之所以会生病的原因,在看眼前的曾国伦,越发不顺眼起来。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出事的时候你在哪,现在来有什么用?”陈美玲瞪了他一眼,越想越气,心里还越发的委屈起来。

 双眸中都有着雾蒙蒙的水汽,曾国伦见状可心疼坏了,上前就环抱住她:“都是我不好,没有及时过来,你想打我都行,别气坏了自己。”

 陈美玲咬了下唇,最后还是用力推开了他:“你在外挣钱,家里你不能顾得上,这我理解,可是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想隐瞒我!曾国伦我告诉你,要是蕊蕊出什么事,我一定和你没完!”

 说着泪珠终是掉落了下来,曾国伦看着她这样,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这都是意外,好在蕊蕊没出事。”曾国伦想要试图安慰她。

 “意外?哪有这样的意外,分明就是我不在家时,婆婆他们没照顾好蕊蕊,是不是就像我娘说的那样,看我生的是女儿就不在乎是不是?”陈美玲之前其实从来没这么想过,但是蕊蕊还这么小,就得了急性肺炎,本来没把王婶子的话放在心上,这会儿想起来,便说了出来。

 曾国伦眉头紧蹙着,耐心的安抚着她:“我爸妈之前见到蕊蕊出生的开心不是假的,对于她的到来,我们一家都很欢迎,怎么可能会不在乎。”

 可惜陈美玲并没有因此而缓和心情,反而更是扬声道:“他们是你血浓于水的亲人,自然是为他们说话,要是在乎的话,蕊蕊哪里会得急性肺炎,哪怕是稍微照顾着点,多关注一下蕊蕊的情况,又哪里会得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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