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五郎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只见他手起刀落——

 咔嚓!

 涂寿:咿!

 胆小的兔子差点就晕过去了!

 卵五郎看他耳朵都怕得立起来,这才慢悠悠回头道:“是你啊。”

 他跟涂寿的关系并不好,这群喽啰中,他就没有跟谁关系好的。

 便恶声恶气道:“你来有什么事?”

 兔子精结巴道:“我我我我我,我就来看看!”

 卵五郎:“有什么好看的?这里只有猪,猪仔、母猪、种猪。”他狰狞笑道,“才买的种猪你要看看不,也就只有他还没有被我割过。”

 如果是高长松在这,肯定会吐槽,说卵五郎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猪八戒当年对他的压迫被他尽是转移在其他无辜的猪仔头上。

 这时候的涂寿一点都不想接话,实不相瞒,他想逃跑了。

 可卵五郎不给他跑,不仅不给,还一定要压着他参观,还总是说些让他汗毛倒竖的话,比如:

 “哼,高十二郎说了,

 这些才被割过的猪仔应该单独塞一块,可这偌大一个猪圈,就没个看管的人。”说着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涂寿。

 涂寿抖抖抖抖抖抖,尾巴上的毛根根分明,炸得像朵雪绒花,他立刻道:“我还要织毛衣,不不不不……”

 卵五郎看他反应这么大,还有些奇怪:“我知道你要织毛衣。”

 他混得这么好,妖怪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卵五郎又很热情地揽着他,拉他看种猪。

 其实涂寿一点都不想看,但他被卵五郎拽着,哪里敢挣脱。

 卵五郎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道:“嘿嘿嘿,那猪的模样你一定很眼熟。”

 涂寿还在奇怪着呢,忽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妖气,本来他就怕,现在干脆直接给炸出原形了。

 这这这这这,这是猪大王的感觉啊!

 别说是他了,哪怕是不那么敏锐的卵五郎都感觉到了,他眼中闪过一道仇恨的光:“猪刚鬣,你竟然还敢来!”

 涂寿当机立断就要逃跑,天呐,他可是从福陵山逃跑的,论理说来猪八戒抓他回去天经地义,按照人族的说法,他就是个逃奴啊!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虽捕捉到了猪八戒的妖气,后续却没有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看样子猪八戒没有挥舞他的九齿钉耙,将高老庄给拆了。

 涂寿有些奇怪,猪八戒不是这性子啊。

 卵五郎也觉得不对,可他也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恨猪八戒成那样都不肯出面,此时咬牙哪里都没走已经是他相信高长松等人的证明了。

 他认为以高长松他们的水平,是能把猪八戒打跑,庇护他们的。

 然而,现实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有戏剧性。

 很快,在前院行走的于朗给高长松打发来找卵五郎,他看见在猪圈门口站桩的卵五郎笑道:“怎么站在这儿?也不觉得味大。”随后道,“十二郎吩咐我来寻你。”

 卵五郎对高长松很服气,人一喊就愿意走,至于涂寿,他比较害怕,不敢一只兔子呆在这,他想着高长松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亦步亦趋跟着卵五郎一起去。

 于朗是个健谈的,边走边跟卵五郎说:“你这很快就要来新人了,十二郎喊你怕就是说这事。”

 卵五郎机械地回应:“哦、哦。”

 此刻他心中充斥着对猪八戒的愤恨,实在没空间去分析于朗说的话。

 但等到高长松的面前……

 看那垂头丧气的黑面大汉,卵五郎已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恨,他恨恨道:“是你!”

 猪八戒也没想到能在这“他乡遇故知”,看见卵五郎还有些惊讶,此刻他心中闪过好几个念头,最后认为卵五郎跟他一样,是在半路被高长松逮来的。

 他并不同情卵五郎,反而忧心自己的命运。

 高长松早就决定好了,放猪八戒走,他不放心,至于干掉猪八戒,那肯定是不行了,真那么做观音菩萨估计就要来干掉他了。

 那还不如将这头猪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他干够劳改时长,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再也不敢进犯高老庄。

 当然了,高长松绝对不会给他打击报复的机会,系统里有那么多定契约的商品,本土还有跟坐骑缔结的“主仆契约”等等,他不至于拿猪八戒没办法。

 高长松对卵五郎说:“这厮你也熟悉,接下来数日派他到猪圈当帮工,先前与你说过的都交付于他。”

 其实他说的是让猪八戒去负责猪仔的阉割后护理跟母猪的产后护理,为了他这儿猪仔的存活率,这两项都需要专人去做。

 猪八戒懂猪语,干这个正合适。

 可谁知卵五郎会错了意,他作恍然大悟状。

 懂了,是

 让猪刚鬣做种猪!

 卵五郎嫉妒得质壁分离:可恶,竟然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