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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璁买的的偏远宅院只有三间房,家里侍候的人,加上二儿子,房子根本就不够住。

 秦邵还是去茶楼听安永贞说了情况,建议张璁再买一套房子,张璁却觉得太过于浪费。

 他现在忙于朝堂工作,在小报那边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少,现在的小报都是他们找人帮忙打理,张璁觉得自己没做多少事,连小报的分成都不想拿。

 他这人性格太过于耿直,秦邵知道不好相劝,杨廷和那处院落被查封后没有住人,秦邵就让张璁先住那里。

 张璁看家里实在住不下才同意,不过并没有完全占用整个宅院,只选了两间。

 知恩懂礼,贪念少,这样的人没有人不喜欢,秦邵也是一样!

 如今张璁带着下人和二儿子在那里居住。

 “爹!爹!皇宫起火了!起火了!”

 张璁最近正在看一些京城皇庄的资料,新皇如今对各部的情况不是很熟悉,弄了很多材料让他们查看,规整后方便他查看。

 张璁这些时日可是废寝忘食,有时候一熬就是一个通宵。

 “食人之禄,受人之命!”

 儿子劝张璁不要太拼,张璁叹气道。

 除了夜以继日的工作,张璁跟原先认识的不少人减少了联系,甚至自己原先有些关系的老乡也疏远了。

 “父亲,你这是为何?”

 大儿子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这样做。

 这年头,加入老乡派可是很重要的。

 “志儿!你知道陛下为何这样重用我,我没住的地方,还专门给我安排?”

 “自然是父亲能干,才有这独有的殊荣!”

 “错!你需要学习的还很多,陛下确实是要用我,

 我的最大用处不是能力,比我有能力的人比比皆是,我唯一能赢过那些人的是:我能做孤臣!”

 “孤臣?陛下是想父亲做孤臣?”

 “对!”

 皇上有大志,张璁早已内心佩服倾倒。

 张璁年少的时候,父亲去世,母亲一人将他养大。

 张母虽然只是个女子,但她出身大家,虽然家族没落,她却是个心气高远之人。

 对儿子张璁的培养很是用心。

 张璁从小就看到母亲的不易,虽然他父亲去世,其实他们家底并不是很差,父亲有不少田地,母亲也有一些嫁妆,养活他读书本不成问题。

 可是他们的一些肥田却被当地的土豪劣绅霸占。

 他们采用的手段跟很多地方相似,他们有钱有势,控制水源,他们的肥田不能浇水、颗粒无收,还要缴纳田税。

 为了及时止损,也为了活下去,张母只能将那些田地低价卖给那些人。

 如今张璁已经年近半百,还记得母亲失去土地时伤心的泪水,那种伤心焦灼,让张璁一夜长大。

 他们的日子也越过越艰难,到了后来张璁甚至要靠借钱才能读书。

 这种被地主豪绅兼并土地的事情不只张璁一家,可是说是比比皆是。

 因为苦难,张璁很早的时候就成熟,他用心读书,想着自己有能力,就能惩治那些坏人。

 因为受过这样的苦,张璁后来考中举人后,算是融入了当地的层圈,那些人想借助他的功名,拉他一起做事,张璁直接拒绝了。

 他受过那样的苦,看到过很多普通人失去田地后流离失所,他们还好些,母亲还有些嫁妆,他能读书,很多人没了土地,只能做工甚至卖身为奴,日子越来越艰难!

 张璁明白这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单单惩治一个两个“坏人”,根本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

 “什么?皇……皇宫真的起火了?”

 张璁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反应过来,迅速冲到院子一处台阶处。

 站在那里,果然看到皇宫方向有浓烟传来。

 “业儿,我得进宫一趟!”

 张璁看了浓烟,有些激动地说道。

 ……

 养心殿。

 “陛下,皇后娘娘过来了!”

 张左快速进来回禀道。

 “爷,您没事吧?”

 张左的话音刚落,韩瑾蓉声音带着哭腔冲了进来,看到秦邵完好,方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过来了?不看着孩子们!”

 秦邵斥道。

 因为有三个孩子要照顾,这件事做的时候,秦邵没有告诉韩瑾蓉,免得她担心。

 “爷,我看到浓烟,听说前面的宫殿着火,很担心,孩子已经让人看着呢,担心您这边有问题,就过来看看!”

 韩瑾蓉看秦邵无事,方才放心。

 秦邵平时如果公务不繁忙,都会去坤宁宫那边住,如果有事情回去太晚,担心影响孩子们休息,就会在养心殿这边住。

 对于三个孩子,秦邵没有采取这古代大明皇宫中皇子不跟父母住一块的做法,孩子跟父母关系更亲近,才能有良好健全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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