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殿附近又没什么好景,还离惠妃的斑斓殿那么远,能来这溜达?

 信你个鬼哦!

 惠妃慢步走来,笑呵呵地说了一句,“随便走走,就来到这了。”

 刚走到温酥酥面前,她不经意地扭头看向那几个打人的宫娥,面露疑惑。

 “咦?你们几个不是给本宫取新衣去了嘛,怎么在这里?”惠妃诧异道。

 八个宫娥躬身,站在最左侧的宫娥回道:“奴婢们帮素娘姐姐搬白菜,走到这儿,听说这白菜是贤妃娘娘月例外的,就不敢搬了。”

 “哦~”惠妃向温酥酥看了过来。

 温酥酥忙向素娘看了过去,带着询问之意。

 素娘憨,像是反应过来了,忙开口,嘴角却流出一条血迹。

 温酥酥忙拿了帕子去擦,却被素娘握住了手。

 素娘朝着她摇了摇头,口齿不清道:“白菜……踩烂了。”

 “没事的。”温酥酥继续给素娘擦着嘴角的血,而素娘却两行泪滚滚而落。

 温酥酥心头一酸,忍不住咬着牙。

 惠妃不再和善,而是走过来嘲讽道:“姐姐的厨娘着实不像话……”

 温酥酥沉住一口气,看向惠妃冷冷道:“八个宫娥打一個厨娘就像话了?本宫或许没规矩惯了,妹妹也不见得多有规矩。”

 去司膳司拿白菜的事,她确实只能认栽,她敢认敢承担,不过素娘的公道也得讨。

 这,是两码事。

 只不过这惠妃平日里惧她,今儿倒是脱了羊皮,露出狐狸全貌来了。

 怕是不好搞哦!

 惠妃堆着笑,“既然两方打了起来,自然臣妾和姐姐都丢了人,不如我们各自管教自己的人吧。”

 说着,惠妃凑到温酥酥耳边轻声威胁道:“姐姐私相授受的事,臣妾可说可不说的……”

 温酥酥冷笑,威胁她?

 生死之外全是小事,她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怕,就怕咽不下今日这口气。

 她忍让,是为了好好活着,若是她不痛快,那也不必忍了。

 她才不信十颗白菜能掀起什么风浪!

 “本宫可管不住妹妹的嘴,想说就说去呗,不过这人……”温酥酥轻笑一声,冷道,“打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惠妃讪然一笑,挑眉道:“都是从一品,姐姐何必在臣妾这里摆谱呢?等哪日姐姐真当了贵妃,再耍威风也不迟啊。”

 听着惠妃咬重贵妃二字,温酥酥顿感无语,拿这说事,她也不在乎啊……

 就是这妃嫔等级她不懂得,一时也不好反驳。

 她哪知道她和惠妃都是从一品的啊?既然平起平坐,那还给她请安,哦,今天没请。

 但惠妃自称臣妾也输了吧?

 这时云珠站出来,不甘道:“都是从一品,却也分贤德淑惠,我家娘娘是四妃之首!惠妃娘娘难道不知道吗?”

 漂亮!温酥酥立刻支棱起来。

 她挺起胸膛,挑衅道:“惠妃妹妹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了呢?忘了尊卑有序。本宫为尊,何需贵妃之位?”

 温酥酥没想到自己是比惠妃等级高的,也不知道惠妃哪里来的胆子跟她叫嚣!

 惠妃垂着头,不得不屈服。

 温酥酥知道她面服心不服,却又也懒得多计较,惠妃摇狐狸尾巴也不是头一次了。

 她故作感慨道:“陛下向来提倡节俭,若是他看到一地的白菜叶子被妹妹的宫娥糟蹋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那姐姐私自让素娘取白菜就没错了,这是姐姐该拿的?”惠妃委委屈屈道。

 温酥酥听了,深吸一口气,刚才还跟她叫嚣呢,这会儿就装回可怜样了?

 搞不懂搞不懂……

 “妹妹这套说辞倒是成立,不过对本宫无效。”温酥酥笑说后,拍了拍惠妃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惠妃妹妹知道什么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你……”惠妃气得说不出话来。

 温酥酥轻哼一声,懒得再去理她,而是看向那八个宫娥,昂首命令道:“你们把地上的菜叶子吃了。”

 八个宫娥垂头不语,也不见有任何动作。

 温酥酥静静瞧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为虎作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且看惠妃会不会为了你们而得罪本宫。”

 说罢,温酥酥看向惠妃,“本宫不介意去薛皇后那里评评理。”

 惠妃面色沉重,并没有说话。

 温酥酥立即冷了脸,看向八个宫娥呵斥道:“愣在那里做什么?吃啊!”

 八个宫娥纷纷看向惠妃,见惠妃迟迟不作声,才慢悠悠地蹲下身子抓了一把菜叶。

 被踩得稀碎的白菜纵然混了泥土,也是新鲜的,不似温酥酥禁足时吃的那些,不仅不干净,还不新鲜。

 其中一个宫娥即将把白菜叶吃到嘴里时,温酥酥身后冷不丁传来呵斥声。

 “温酥酥,你果然丝毫没改,还是过去的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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