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生却说:“那你先说你们为什么要去天宫坝?”

冯教授望了张书记一眼。

张书记代替冯教授说道:“前天不是从天宫坝上莫名其妙地冲下来一股大水吗?把山脚下才修起来的大寨塘冲垮了,还死了几十个人,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山上又没有下大雨,更没有爆发山洪,这股水来得快去得越快,你不觉得日怪吗?……”

“……事情报到了县里,县里就到省上请了冯教授他们过来调查,冯教授估计那股水是从天宫坝那边冲过来的,所以打算找人带他们去看看。就这个事情。”

路长生听了张书记的话,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打天宫坝里藏着宝贝的主意呢!”

“你说什么?天宫坝里藏有宝贝?”张书记立马说道。

路长生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慌声说道:“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哈!”

张书记却盯着路长生说道:“二狗,你不会真的在干挖人祖坟的缺德事儿吧?难怪有人反应附近有坟堆被人刨了的事情。”

路长生却说:“你这样说老子,老子可以告你污蔑诽谤哈!”

冯教授见张书记跟路长生又扯到了一边去了,打住他们的话头朝路长生说:“这位兄弟,既然张书记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说了,你现在总可以跟我说那个可以带我们进天宫坝里去的人是谁了吧?至于报酬,价钱由他来定。”

路长生说道:“那个人就是我啊。十块钱,五十斤粮票三斤油票一趟,行不行?我知道你们吃商品粮的不缺这点东西?”

冯教授和张书记都愣了一下。

张书记随即说:“你看看,我就知道你二狗一听到有钱挣就敢乱许愿哇!你带冯教授去天宫坝?你没睡醒吧?老子都不敢说这种大话呢!”

路长生却朝张书记说道:“你算老几?天宫坝算个球!老子都去过好几回了,根本就是当地人自己被自己编的瞎话给吓住了,不就是一条山沟沟吗?还真住妖怪了?再说,天宫坝的下手还住着两个怪人呢!人家在那里住了几十年了,怎么什么事情没有?”

“哦,天宫坝的下手还住着两怪人?还住了几十年?这事你知不知道?”方教授把目光挑向了张书记。

张书记说:“就是崔家老院子的崔老三,名字叫崔致远,还有一个遭雷打死又活过来的疯婆子。这两口子都是脑子出了问题的人。脑子没问题的人会躲到哪里去住?”

这时,最有发言权的我在臭烘烘的被窝里说话了:“冯教授,那股大水我最清楚,我就是把那股大水放出来的人!那股大水是我放出来的。”

我说的话无异于石破天惊,当场的人立马就惊呆了!

张书记是第一个被惊着的人,他弯下腰,伸出手背在我额头上试探了一下,说:“你没发烧啊?咋说出的话高天日瓦的不着调?你会是把那股大水放出来的人?”

“我说的是真话,那股大水真的是我放出来的。”我说。

张书记终于忍不住哈哈地笑道:“干脆你说那股水就是你做梦跑到天河边撒的一泡尿得了。你有那么大的尿性吗?”

我知道我说这话是不会令他们相信的,所以我有点气馁地说:

“你们信就信,不信就算了,当我什么话也没说。但是,我要跟你们说的是,天宫坝里真的有偏门,走岔了道还真的很难说了。我就是从天宫坝里的一个冰窟窿里死里逃生的。”

冯教授一听我提到冰窟窿两个字,立马朝我问道:“等等,你说什么来着?冰窟窿?”

“是冰窟窿,而且这冰窟窿还是一个人的道场。那股大水就是他的道场被我破了后,从一个山洞里冲出来的。”

张书记在一旁又结果我的话头抢先说道:“听听,这小子不光在说胡话,而且简直是在说神话。还一个人的道场了……”

冯教授却说:“张书记,你还别说,这小子说的话里边还真有我们要寻找的信息。”

“什么?你还真相信这小子说的胡话啦?”张书记惊呼道。

“自少他说的冰窟窿这个事情好像是真的。他要是没见到过冰窟窿,是不会说出这件事的。你知道天宫坝有冰窟窿吗?不知道吧?”

“……我来之前查过你们这儿的县志和天宫坝的地质资料,在县志里还真的提到过冰窟窿这个事情,只是具体地点不祥。”

张书记呵呵笑道:“冯教授,他说胡话我还能理解,你这么一个学识渊博的大教授就别扯了吧,我们这儿的气候就是冬天连雪也难得飘上一回两,这三伏天的,还冰窟窿?要么是这小子疯了,要么就是你疯了……怎么可能嘛?”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也违反原则地袒护着蒋凤楠吗?你要是不相信蒋凤楠私下里对你说的那些妖言惑众的鬼话,你会违反原则地袒护他?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冯教授一针见血的话还真的把张书记给弄得无话可说了。

“一个叫万老道的人,他一直躲在天宫坝建一个道场。我也只是赶巧了,才被万老道带进他的道场里的。”我说。

张书记对我说的话仍旧表示怀疑,在一旁又说道:“听听听听,这小子纯粹是满嘴说胡话。”

而一旁的路长生对我说的话却感起了兴趣,他朝张书记骂道:“你晓得个锤子!你没胆子进到天宫坝的那条山沟沟里去,你凭什么说他就是在吹牛?天宫坝我们进去过几回,有几回都碰到鬼鬼祟祟的道士,这还真不是吹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