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李桂差点脱口而出,赶紧改口:“我当然知道,是你偷的啊!”

 夏元月食指摆动,“这话不对,你看啊,咱们俩又不是一个宿舍的,我又没进去过你宿舍,怎么偷?从你身上,那就更不可能了,咱们见面就跟仇人差不多,我还没靠近你就警惕了,我能偷到就有鬼了。”

 大家都以为夏元月要辩证,甚至找出证据证明银票不是他偷的时候。

 “所以,这银票就不是你的,因为它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众人:“……”什么情况,你有几个钱大家不知道?

 夏元光和夏元霁:失策了,这小子比他们想的还不要脸。

 夏灵溪:“……”以后要多和三哥学学,以后发家致富有秘诀了。

 “你发什么痴心疯呢?你的?你瞧瞧你浑身上下像是有钱的样子吗?快去叫夫子来,把这种人赶出去。”

 夏元月低头看看身上,弹了弹衣袖:“我不像有钱人?那有钱人该是什么样子?把金子挂脖子上,脖子都抬不起来那种?

 还是把房子都挂裤腰带上,裤子都提不起来那种?”

 摇摇头:“唉,俗,真俗,简直俗不可耐,财不外露知道不?不信你们去摸摸我二哥身上,绝对不缺钱。”

 众人视线从夏元月身上挪到夏元霁身上。

 夏元霁淡淡的,一语三连:“我没钱,我是穷逼,别看我。”

 夏元光:“我作证,他说的都是真的。”

 夏元月:“……”你们可真是我亲哥。

 苟良看了半天,觉得这三兄弟就是装腔作势,“夏同学,我知晓你家中困难,但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咱们都是读圣贤书的人,这么做实在是不好,不如我做个中间人,你给李桂道个歉,咱们这事就翻篇了。”

 夏元月斜他一眼,你又是哪头大瓣蒜,装什么好人。

 “苟同学,你可真好啊,你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十世好人吧?那你能不能给李桂说一下,这银票真是我的,他冤枉人是不对的,是不友好的。”夏元月激动的凑到苟良跟前,像个二哈。

 苟良:“……”这人的面皮是铁做的吧?

 “哼,有些人就是冥顽不宁,还是送官府吧。”李桂脸都冷了,这银票可是他从母亲那里偷拿的,还要还回去呢。

 这时有人高呼一声:“院长和夫子来了……”

 “都围这里做什么,还不散开?”

 人群让出一条路。

 “院长,王夫子,夏元月是个小偷,快把他赶出去!我们不要和这种人一起念书。”王耀大喊。

 王夫子看了眼王耀,接收到苟良视线,微微点头:“我们书院自打建立起,就没有出现过这样恶劣的事件,必须严惩。”

 “院长,不如开除学生的学籍,送官查办吧?”

 院长白了王夫子一眼,这人真不愧是王家人,处处为王家开后门就算了,如今还巴结上县令府。

 “话还没问,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这么做出处罚,王夫子不觉得有些冲动?官府判案都讲求证据,难不成我们书院的书都白念了?”

 这吃相未免难看了些。

 李桂大声:“院长,人证物证都在,还要什么证据,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你在教我做事?”院长冷声。

 李桂退后一步,头低了些:“不敢。”

 院长定定看了他半晌,才开口:“人证何在,物证何在?”

 夏灵溪挤在人群中,就探出一个脑袋,身子藏在后面,“这院长人不错呃,明事理,难怪是院长呢。”

 “就是这个夫子不咋地,这种人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

 再敢污蔑哥哥,小心她一会儿去套他麻袋。

 人证是李桂他们的小弟,也是李桂同宿舍的室友,说是看见夏元月鬼鬼祟祟的从他们宿舍旁经过。

 物证自然就是那两张银票了。

 夏元月忙开口:“哎哎,等一下,弄错了,我才是原告,这银票是我的,我刚掉在地上,李桂看见了,就说是他的,这银票上还有油污,是我做饭的时候染上的,我哥哥们都是证人。”

 得,这下原告变被告,被告变原告。

 这话让不少人大笑出声,王耀更是直接耻笑:“就你?你全身上下拿得出10两银子吗?”

 夏元月翻个白眼:“如果我拿出来了呢?”

 “如果你拿的出来,就说明这银票是你的,这银票我出了,这事也不怪你。”大言不惭,本来看这夏家三兄弟努力上进,还想拉拢一下,如今是一点看不上。

 眼皮子真浅。

 不过浅有浅的好处,好控制,以后更能为他们效力。

 夏元月视线扫一圈,面对着李桂:“这话你赞同吗?”

 李桂咧嘴:“赞同。”他就不信,这个穷要饭的能拿出这么多钱。

 夏元月又看着院长:“院长你不反对吧?”

 院长捋胡须:“既然你们自己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就依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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