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宜年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才好,只好指着油壶转移话题道。

 “这是菜油对吧?”

 彭大厨闻言,十分骄傲地挺起胸膛,“东福来向来都是从京城采购最好的菜籽油,其他酒楼的油香味跟我们可没法比!”

 这成本也没法比,她在心里吐槽。

 不知这东福来酒楼到底什么来头,又是县城运食材又是京城采购油气派十足,怎么会想到来大平镇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开分店?

 她笑着道,“这道菜可以用猪油来炒,带着点油渣炒出来更香。”

 彭大厨双眼一亮,“明天我试试!”

 他自然是知道猪肥肉可以炼油,但猪油稍显油腻,很少有酒楼会用它来做菜,没想到这道菜竟然可以。

 两人说说笑笑从厨房走出来,抬头就看到一袭白衣的齐锦川站在后院里,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身问道,“教完了?”

 彭大厨面对他一向恭敬有加,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微微鞠躬谦虚道,“掌柜容我再多练习几次。”

 齐锦川“嗯”了一声,“那你去吧,我跟赵姑娘还有点事谈。”

 彭大厨弓着身退回厨房,赵宜年则大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齐锦川从衣袖里掏出个钱袋递给她。

 “多谢了,齐掌柜!”赵宜年笑眯眯地大方接过。

 拿在手里十分沉,她忍不住打开看了眼。两个白花花的小银锭躺在最上面,底下还有一堆铜板,估摸着少说也有一两百文。

 她瞳孔微缩。

 “齐掌柜,您这是?”

 “我听你谈吐之间对经营酒楼颇有见解,想请你来替我管这家酒楼。”

 齐锦川薄唇微张,缓缓说明来意,“一两银子一个月,如果两个月之内你能让这家酒楼起死回生,月俸多少随你开口。”

 这应该算是他能开出的天价高薪了。

 可惜赵宜年摇了摇头。

 从钱袋里拿出属于自己的一两银子,其他的都递了回去。

 “我拒绝。”

 齐锦川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警惕,“你嫌低?”

 她是不想重活一世还要给人打工!

 “齐掌柜,我今年十四岁,哥哥和弟弟都还在外面大厅里等着我一起回家呢!”她眨了眨双眼,朗声说道,“而且,我觉得你们酒楼现在最应该换的不是掌柜,是店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