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小江来赵宜年家的时候,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赵宜年笑着问,“你想象中我家什么样?”

 齐锦川想了想说道。

 “至少会有间像样的厨房。”

 虽然一直都心知肚明她家不太富裕,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超出了他能想象的简陋。

 让人有些不敢去想,没盖院墙和大门之前,这两间茅草屋如何下得了脚。

 “噗!”

 她忍不住掩嘴轻笑。

 没想到冷淡的齐锦川也会讲笑话。

 “我腿上的伤不碍事,休养两三天就好了,不会耽误吕老先生那边。”

 她主动解释道。

 齐锦川点了点头,“上午你父亲已经同我讲过。”

 顿了顿又说,“我买了些补品和药,来得匆忙没有带上,稍晚让人给你送来。你好好在家养伤,酒楼的事暂且不用担心。”

 “谢了!”

 赵宜年感激地笑笑。

 “应该的。”

 齐锦川说着,微微侧头看向杨武成,“杨捕快,案子的事……”

 “您歇着,我来说!”

 杨捕快一个激灵,差点没从椅子上直接站起来,立正站好了再说话。

 他讪笑了两声,清清嗓子,同赵宜年缓缓开口道。

 “赵姑娘,令尊来衙门报案后,我们派人在镇子到赵家沟沿路仔细巡查过,并且也告知了里正,如果寻到可疑人物必会秉公办理。”

 又道,“往后若是害怕,你也可以到衙门来找人送你回家!”

 赵宜年当然没有那么不识趣,还真每天都去麻烦他们。

 但他当着里正的面这样说,明显是要帮她出头撑腰,这个情她不能不领。

 她朝三位捕快虚福了礼,一本正经地恭维道。

 “杨大哥,多谢你们关心!有你们几位恪尽职守的捕快,真是大平镇百姓的福分。”

 齐锦川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好在他坐在前方桌边,身后几人都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觉得赵宜年浮夸,但那三位直率的捕快却十分受用。

 杨武成微红着脸,连声道。

 “不敢当,不敢当!保护你们这些百姓,正是我们职责所在。”

 里正坐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因为赵向阳父女被跟踪这件事,几位捕快和东福来酒楼的东家亲自来到赵家沟。

 明面上是为了查清案情真相,但他要是还看不出来就是在替赵宜年撑腰的话,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赵老三家的小竹凳之前也坐过几次,就没像今天这么扎屁股过。

 听着他们跟赵宜年互相间娴熟的问候,他恨不得立马回村把人召集起来,问问到底是哪家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谁的主意都敢打!

 在座的都心知肚明,来赵宜年家这趟是为了什么。

 目的达到了。

 赵向阳落座后又互相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走时,走在最后的人依然是齐锦川。

 路过小院,他幽幽瞥了眼晒在院子里的东西。

 有些认识有些没见过。

 他一句话都没多问,缓步离开了赵家。

 赵向阳去送人,估摸着肯定要送到山脚才回折回。

 家里只剩下赵宜年赵兴怀姐弟,工也停了,安静得像是深夜的山林。

 赵宜年让弟弟去河边找裴念。

 “今天没有外人,他能早点回来。”

 赵兴怀兴冲冲去了。

 没过多久,又小跑着回来。

 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裴大哥不在河边,路上也没见着!”

 不在?

 往常他们中午送饭傍晚叫他回家,都是去的以前打水的小河边。

 除了那,他还能去哪?

 她稍微有些疑惑,但也没想太多。

 反正以他的高强的身手,在这附近几乎不可能遇到危险,没什么好担心的。

 还不如趁着赵向阳没回家,偷偷忙会自己的事重要!

 赵家沟。

 村东头赵向昌家的青砖大瓦房。

 堂屋里,李淑芬正又惊又气,把太师椅的扶手拍得啪啪作响,哪里有半点身体虚弱的样子。

 她正怒骂赵翠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绑个小丫头走你都能搞砸!”

 赵翠兰也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得意忘形,耷拉着肩膀,眼中夹杂了委屈和丝丝惊恐。

 “我,我也不知道她敢直接往山林里跑,而且我找那两人明明很快就追进去了……”怎么还是让她跑回了家。

 甚至还去衙门报了案!

 刚刚里正回村,把全村人叫到一起。把赵宜年受伤报案,捕快亲自来赵家沟调查的事讲了。

 严肃地道,“咱村虽然穷,但向来风气淳朴,对这种作奸犯科的行为绝不姑息!真抓到是咱村里的人,我第一个把他扭送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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