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平沉默了许久。

 缓缓道,“我会跟爹谈谈。”

 这就是他不反对的意思。

 赵宜年嘴角的笑容又甜了几分。

 让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轻松愉悦了不少。

 赵兴平也弯起嘴角。

 “你叫我来,想问什么?”

 她终于回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

 好奇地问了文娘的情况。

 “我不敢向爹打听,但往后肯定还要跟文嫂子打交道,两眼抓瞎也不是个事。”

 她问,“还有她到底生了什么病?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我都怕让她干得太多反倒是害她……”

 赵兴平脸色有几分不自然。

 掩嘴轻咳了一声,才缓缓道,“好像是生孩子时落下的病根,之前听村里人提起过。”

 他把知道的情况跟她讲了。

 文娘去年冬天生产,肚子大的那几个月,正是秋末缴完赋税最缺粮缺钱的时候。

 本就跟不上营养,还遇到了血崩,差点连人都去了。

 上个月才稍微好了点,能出门见人。

 医学不发达的年代,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

 赵宜年原身的娘,就是在生赵兴怀时不幸过世的,没想到文娘那糟糕的身体也是因为孩子。

 想起文娘上次哀戚地说,想走之前给孩子留点私房钱时候的表情,她心中不忍。

 喃喃道,“这也不是不治之症,只要调理得当,还是能慢慢好起来的吧?”

 赵兴平点了点头,接着想到了什么,又长长叹了口气。

 “要花很多银钱才行。”

 她似乎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

 不可置信地确认,“这段时间帮咱家盖墙盖房子,也拿到了不少工钱,应该会帮文嫂子请个大夫吧?”

 “应该会吧。”

 赵兴平语气充满犹豫。

 “大宝哥当时要娶嫂子,五婶是不同意的。这两个月村里隐约有传言说,五婶就等着嫂子过世了,再给大宝哥娶个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