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急忙摆手,匆匆解释。

 “之前就跟您说过,吕先生是我爹以前的同窗!我爹科考屡不中,读了几年便心灰意冷回了大平镇,和这位吕先生也是最近这两年偶然间有了联系,才再次走动起来,还真算不上特别熟络!”

 之前确定接下吕先生的生意之后,他也回家仔细问过两家的过往。

 也是纯属巧合。

 吕辞本只是到附近山野游玩一两日,借宿在他家。

 他爹正觉得没什么好招待同窗的新鲜玩意时,恰好遇到他拿着优惠券回家。

 也没多想,送了他一张。

 没想到他第二天,还真兴致勃bo • qi了大早到酒楼排队领吃食。

 还因此,这半个月里往返好多趟,频频到他家做客。

 “我爹说吕先生年轻时就颇有才气,早早考中了秀才。只是他很早便回了大平镇,之后也没怎么跟以前的同窗联系,不知道他后来如何。”

 小江还告诉赵宜年。

 确定吕辞没有主观上的恶意,也差不多足够了。

 她从来不是喜欢在这些方面刨根问底的人。

 噗嗤一笑,狡黠地眨眨眼。

 “就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

 小江长长地舒了口气。

 随即又不满地嘟了嘟嘴,“赵掌柜,我第一个来表明忠心的人,您还寻我开心!”

 赵宜年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知道你是个好学又勤快的,彭叔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

 只有自己肩膀高的女子,如此老气横秋地讲话。

 小江不但不介意,还再次咧开嘴,嘿嘿地笑起来。

 “多谢掌柜!”

 另一头。

 赵宜年一心想挖的王家堂兄弟两人,脸上却愁云密布。

 王和志难得地沉着脸,平日里灵动的双眼,隐约有些失神。

 堂弟王远在旁,有些无力地安慰他。

 “回去跟伯母好好商量,没准能找到折中的办法……”

 话说到一半,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才好。

 他自己都很清楚,现在对堂兄一家来说就是死局。

 过了片刻,又忍不住道歉。

 “和志哥对不住,不该介绍你来这。”

 本想能让他有份稳定的收入养家糊口,结果这才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像过眼云烟转眼消散。

 王和志摇摇头,勉强朝他笑了笑。

 “别这么说,多亏了你介绍我来这,不然这两个月我家哪有钱买药。”

 接着叹了口气,认命般说道,“我肯定去不了县城了。远弟你回去同家里好好商议,跟着去学个几年,没准就能在县城站稳脚跟。”

 王远张了好几次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他最清楚王和志的能力和抱负,此时无论如何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呵,天天上赶着拍人马屁,最后还不是得和我们一样被扫地出门!”

 愁云惨淡的空气中,忽然响起刺耳的嘲弄声。

 另一位店小二倚在不远处的墙边,挤眉弄眼地嗤笑。

 他平日里就跟王和志不太对付,偶然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幸灾乐祸。

 王远双目圆瞪,指着他骂道。

 “关你什么事!”

 还欲再骂。

 被王和志拉住胳膊,用力拽离了现场。

 王和志正是情绪复杂至极的时候,压根没有逞口舌之快的心情。

 “由他说去吧,再过几天也就是陌生人了。”

 王远胸口刚被点着的怒火,一下子又被这句话吹灭了。

 他愣愣地想了片刻,闷声提议道。

 “和志哥,不然你就跟赵掌柜直说吧!她那么有能力,肯定有办法帮你!”

 王和志皱眉叹道。

 “算了,这就是命!”

 他家的事并不复杂,无非是银钱两个字。

 赵宜年对他有提携之恩,他怎能不知恩图报不说,还反倒讹上她。

 王远曾经去过赵宜年家一趟。

 回来告诉他,原来她家日子也不算好过,五口人挤在两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里。

 他不可能跟她开口要钱。

 哪怕心里很清楚,拒绝了这次机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遇上赵宜年这样能改变他一生的贵人。

 ……

 “你想好了?”

 听完王和志的说辞,赵宜年的眼神中混合了惊讶以及失落。

 他不由别过头去,掩饰心中的羞愧。

 接着闷闷地“嗯”了一声。

 “家中还有母亲和幼妹,我不能丢下她们。”

 这在赵宜年眼中并不算什么无法调解的大问题。

 她软下语气,柔声劝道,“县城酒楼的营生远比大平镇好做,只要你肯好好干,每月工钱比起现在只多不少,积攒个一两年,没准就能把她们接到县城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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