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沉声叮嘱眼前的两人。

 “你们可以在家缓上两日再去县城,到了直接去东福来酒楼找彭顺。”

 知晓是齐掌柜心善,让他们能多和家人团聚两天,两人纷纷行礼道谢。

 赵宜年那头也谈得差不多了。

 王和志拱手同她行礼,又远远地同齐锦川行了个礼,接着转身去找王远汇合。

 三人低声商议着,并肩离去。

 赵宜年这才悠悠走回齐锦川的身侧。

 环视了空荡荡的后院一圈,笑容满面又略带惋惜般感叹。

 “都结束了啊!”

 地契已交给郑天洋,伙计也尽数离开。

 还剩下一点未尽的琐碎之事,昨日也早跟彭顺梳理过,他会安排好人去办。

 对她来说,可不就是全都结束了。

 铺垫了许久,真正到来时依然觉得有些突然。

 往后,她就要把重心放在南远县闯荡去了。

 齐锦川并没有接她的话。

 背着手站直身体,眼角盈满放松之后的浅淡笑意,也缓缓扫视了一圈。

 半晌,忽然叹道。

 “其实老师曾劝过我放弃。想要出仕为官,就算保存了东福来的招牌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拱手送人。”

 只是他心中堵着那口气,不愿轻易认输,抛掉祖父唯一留下的东西。

 赵宜年略一思索,倒也不觉得意外。

 “他说的也是事实。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既然您看重您祖父留下的这份家业,为什么又那么想出仕为官?”

 这话放在以前,她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开口多问。

 不过现在跟他亲近了不少,感觉问一问,他也不会觉得冒犯。

 他的神色,骤然间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还是缓缓张口,回了一个文文莫莫的答案。

 “知遇之恩,还有心中的抱负。”

 赵宜年点点头,表示懂了。

 忽又道,“自古忠孝难两全。想好了就别摇摆不定,别到最后哪一边都对不起。”

 齐锦川把这句话反复回味了几遍。

 这想再跟她说些什么。

 侧头发现她已经转身离开,徒留个纤细的背影给他。

 “自古忠孝难两全。”

 他低声喃喃。

 忽然自嘲般轻笑了一声。

 他自诩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认识赵宜年之后,却每每发现自己还不如个大字不识的姑娘看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