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顺应得干脆。

 除了跟他在身后的王远和小江,在场的学徒帮工们无一不露出讶异的神色。

 王才胜又冷冷地哼了一声。

 “既然是彭大厨一口应下的,日后也应当由他负责此事。”

 彭顺直起身体,语气淡然且自信,“这是自然。”

 今日赵宜年替他铺垫了那么多,他要是还拿不出点气势来,岂不是太过窝囊!

 王才胜睨了他一眼。

 像是想再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赵宜年打断。

 “往后每旬末都会开场新菜品鉴会,由齐掌柜亲自决定新上哪几道菜品。若是这道菜卖得好,还会给相应的奖励。”

 她大度地道,“王管事和孙大厨要是想出了好点子,也可以参与进来,不拘泥于谁负责这事的。”

 刚才还言之凿凿,表现得像是光靠彭顺一个人就行。

 结果还不是在求他!

 王才胜讥讽一笑,毫不客气地推辞。

 “这功劳太大,我们还是都听管事的安排吧。”

 闻言。

 赵宜年淡淡地弯了下嘴角,没再多劝。

 之后,她又朗声宣布了几条新定的规矩,便遣散众人各自忙去。

 院中很快只剩下王平贵和她。

 王平贵的往日见人三分笑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沉默以对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赵掌柜前几日还在劝我相信,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如今这样行事,让我如何相信?”

 赵宜年在心里暗叹。

 当时,还不是因为把你当做了无辜卷入齐家内斗的路人,想要试着找条求同存异的路走,谁知道你早就已经是棋局中人。

 嘴上却笑道。

 “这两者并没有冲突。我只是为了增加酒楼收入,助齐掌柜早日回安阳城而已。他走了,您才能拿回酒楼的掌控权,您说是吧?”

 “你这样胡搅一通,酒楼再回到我手里也早已经面目全非。”

 他不满地沉声说,“我接回来又有何用?”

 “王掌柜这话可说错了!别管我做什么改动,能送齐掌柜离开时,这里必然已经排在所有东福来酒楼中数一数二的位置,您应该感谢我的尽心尽力才对!”

 她笑着眨眨眼,一副俏皮的模样。

 王平贵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王才胜那榆木脑袋并没有想明白做新菜品这招的深意。

 可他看得很清楚。

 尝鲜是每位食客的天性,不断推出新菜,那些在菜单上盘踞了几年之久的菜品就会渐渐乏人问津。

 等把他们会做的菜淘汰个七七八八,厨房的大权就真正落在彭顺和她身上。

 到那时候。

 别说一个小帮工,连王才胜本人,她还不是想辞退就能辞退。

 良久,他才再度开口。

 “这么多年来,那几道招牌菜一直是东福来酒楼立足大诏国的根本,你想靠在大平镇上小打小闹的几道菜代替它们的位置,恐怕只能是痴人说梦。”

 “您说得很对!”她点点头,“所以它们依旧会作为东福来的特色,挂在菜单最顶上。”

 说完,眼中又露出几分疑惑不解。

 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齐掌柜明明告诉过我,东福来酒楼的菜品固定,尤其几道招牌菜更是东福来镇店之宝,配方不能随意更改,咱们酒楼为何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