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小姐!

    几个人走到院子里。

    欧阳璃坐到树下的石凳上,又指指对面的石凳。

    她对着二夫人说:“二弟妹,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吧。”

    二夫人这时侯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嚣张了。

    她现在还有些惶恐呢。

    连如娘没有给她上茶。

    她都没反应过来。

    欧阳璃见她坐下后,也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二夫人开口。

    潘氏过了一会才缓和了过来。

    同时,她也反应过来了:

    如娘这个死丫头竟然没有给她上茶。

    她又看看那间供着牌位的屋子。

    那间屋子已经关上了。

    就连小含笑都出来了,

    小姑娘就站在一棵大石榴树下看着正有那双黑亮乌黑的杏眼看着她。

    潘氏一看大家都不说话,而是眼睛都在看她。

    她有些尴尬,同时也有点小得意。

    现在,她还是不能堕了她当家主母的气魄。

    再者,她又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

    这是大白天。

    鬼魂都是怕白天的。

    想必梅宇的魂魄是不能出那个屋子的。

    那她还怕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的底气又回来了。

    于是她似笑非笑地说:“大嫂,你就是这样待客的,竟然连杯茶都不给弟妹倒?”

    欧阳璃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说:“弟妹,我是怕你嫌弃,自从夫君去后,送到我这里的茶都是陈茶,上不得台面的,这些茶太难喝了,就连我也只喝白开水的。”

    二夫人听了,脸上有些讪讪的。

    这些陈茶都是她让送的。

    所以她现在也无话可说了。

    欧阳璃当然是有好茶的,但她就是不给潘氏喝。

    二夫人又指着树上结的石榴说:“这时间过得好快啊,这又到了秋天了。”

    欧阳璃看了她一眼说:“二弟妹,有话直说吧。”

    二夫人一听也不装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嫂,我是想说。你这院子是不是应该让出来了。这可是当家主母才能住的院子呢。”

    欧阳璃悠悠地看了她一眼,表情异常平静。

    她并不意外潘氏会说这样的话。

    这个院子是历任侯夫人住的正屋。

    她也确实应该让出来的。

    可是这潘氏未免太着急了些。

    按理来说,怎么也得等梅宇过了七七吧。

    梅宇和梅辉可是亲兄弟呢。

    小含笑在旁边说话了:“娘,二婶现在虽然不是侯夫人,但她是伯夫人啊,她是应该住这个院子的。”

    小含笑把伯夫人的“伯”字咬得特别重。

    她就要气气这个可恶的二婶婶。

    原主原来是看不出来潘氏的假仁假意的,

    但她可不是一个小孩子的思维。

    她跟二夫人接触了几次后,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好人。

    她也知道二夫人很生气自己没有当上侯夫人,心里也正在恨她们母女呢。

    她梅含笑就是要让这个二婶心里不舒服。

    果然二夫人的脸色又阴沉了一些。

    她以为欧阳璃听说要搬出去后,会大闹一场,不肯搬的。毕竟这里还有梅宇的灵位。

    可是却没有想到母女俩都是这样平静。

    二夫人哼了一声说:“是啊,不管怎么样,现在我才是当家的主母,所以大嫂,你还是快点搬出去吧。”

    欧阳璃冷冷地看着她说:“好,那二弟妹可想好了,我去哪个院子住?”

    二夫人笑着说:“弟妹早就想好了,北苑最清静,大嫂就去那里住吧。”

    欧阳璃冷笑:“二弟妹果然很照顾我,那里确实最清静。”

    北苑是梅府最僻静的一个地方。

    距离这边走路都要两刻钟,亏这个女人能想得出来。

    旁边站着的如娘有些生气了:“二夫人,那个院子十多年都不住人了,又那么小,你怎么能让我们夫人住到那里去?”

    二夫人装做有些委屈的样子说:“我也是为了大嫂好,大嫂现在是未亡人,我觉得也只有那里不会受到外人的打搅,正适合给大哥守孝呢。”

    小含笑天真地装迷糊:“二婶,守孝的人都要住在那样远的破院子里吗?那祖父去世时,我们怎么没有这样的规矩呢?”

    梅含笑心里冷笑,这个二婶太膈应人了。

    分明是在欺负她娘。

    二夫人卡了一下,心里骂道:“这个死丫头,看着人小,说话却全是捅人心窝子的。”

    但她还不能不回答,于是她假意地笑着说:“看这丫头说的,你这是在说二婶说得不对吗?哎呀,看这样子,我这个当家主母做得也很失败的,连小含笑都不尊敬我这个二婶了。”

    小含笑装做很天真地样子说:“二婶,我没有不恭敬你啊,您现在是伯夫人了,我们谁敢不恭敬啊。可是现在祖母还病着,那里又离福居堂那么远,娘去侍奉祖母多不方便啊。再说了,祖母都说过,不懂的事情就要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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