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过去,定睛瞧瞧,银箔边框白底金字写着——经年纺织有限公司。

 “经……年……?”

 这也太文艺了。

 上辈子不记得席景有给公司起过如此软绵绵的名字,温念摇摇头,无法理解的进了自己的办公楼。

 “老板,有你的礼物。”

 前台叫住她,递给她一个纸袋。

 拿在手中还挺有重量,温念问:“谁送的?”

 前台东张西望了下,凑头,小声道:“是永盛地产的那位褚总。”

 褚澜?

 干嘛?

 看到了她在电视上投放的广告,不会生气了,来给她‘扔炸弹’的吧。

 温念拎着礼物回办公室,第一次生出对拆礼物的排斥感。

 第六感没给她提醒,想必就不会是什么危险物品。

 温念提了口气,扯开礼盒上面的丝带,打开看清东西,呆了呆。

 雕琢精致的水晶玲珑塔摆件,像是个八音盒。

 她拿起来摆弄下,果然玲珑塔下面有个小机关,上发条后,九层塔一起转动,发出了优美的钢琴曲。

 褚澜送了她一个……塔?

 温念脑子转了个弯,想要她广告里那个‘楼’字碎裂的设计,噗嗤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她把玲珑塔放回礼盒,刚要绕到办公桌后用座机给褚澜打个电话的时候,眼睛留意到了对面,顿了下,隔着窗户和一条街和席景遥遥相望。

 明明相距很远,却有种近在咫尺的错觉。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西裤,腰很窄,腿很修长,一眼望不到脚踝,只能看到他膝盖前摆放在窗台上的一盆似曾相识的水仙花。

 花盆和她家里的一模一样,区别在于花的本身,她的那盆开的灿烂,对面那盆绿油油的,只有一个嫩黄的小花骨朵,正在悄然长大。

 离得这么远,除了干瞪眼,也说不上话,温念想着要不要抬手‘嗨’一下的时候,只见对面的席景从裤兜摸出了手机操作一番,她的裤兜的手机便响了。

 原来,也不是完全说不上话。

 温念拿出手机放在耳边接听,踱着步子走到窗前:“怎么了?”

 她语气中暗藏着几分笑意,听着心情很不错,席景舒展着眉目,道:“要不要来我这边,尝尝我公司食堂?”

 “上次你还说我投机取巧。”她好歹请的是正宗火锅,而他回请的居然是员工餐。

 “我们公司食堂很好吃,你不亏。”

 “这么大口气,那我得尝尝。”

 “不好吃的话,下次你说想吃什么,我再请你。”

 “呵呵呵,你要这样,我可不敢说不好吃了。”

 “……”

 温念真切的看到对面的男人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紧张的换了只手拿电话,翕动着唇,欲言又止。

 这么不经逗?温念忍俊不禁,转移了话题:“对了,刚才我收到了褚澜送我的礼物,一个……玲珑塔。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玲珑塔?”

 “嗯,一个玲珑塔造型的八音盒,看着还挺贵重。”

 “有些复杂,我们见面聊吧。”

 ……

 经年纺织有限公司顶楼食堂。

 这个点没什么人,温念和席景坐在靠窗的位置。

 席景公司食堂提供的是八菜一汤,免费的,打饭的话出示饭票就好了。

 饭票是红色的小卡片,上面有日期。

 如果自己弄丢了的话,就得自掏腰包花三元补一张饭票,或者是花六元直接去窗口打餐。

 能提供起免费餐的公司不多,像是温念的公司就提供不了。

 午饭都是大家自行解决,不过每个月每个人会有一百元的饭补。

 毕竟如果是自己弄食堂的话,对于刚起步的公司来说,会造成一定的经济压力。

 温念掰开一次行筷子,忍不住在心里想,池家难道真给了席景一千万?

 注意到温念心不在焉,席景轻声问:“在想什么?”

 温念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一千万。”

 席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