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阔远不是个暴力狂,他此时是逼急了,但也知道许静大着肚子马上就要生了,吼完之后他就闭了闭眼,捏着眉心疲倦道:“你出去,让我自己静静。”

 许静不敢逗留,转身就拉开门逃了出去。

 席阔远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摸着椅子的把手,思前想后,咬了下后槽牙,这哀悼会,还是得去!

 他自己的脸是拉不下来,那就让别人代替他去吧。

 席阔远在脑海里过了边身边可靠之人,发现只有赵进办事让他最放心,于是给赵进打了个电话,让准备下去海城褚家。

 ……

 同样犯难的还有池家。

 跟褚河来往始终都是池礼,池父池母也就不好再此刻推儿子出去了,商议了番,池父打算亲自走一遭。

 临出发前,他掖着领带,问:“小礼,褚河昨天之后有没有和你再联系?”

 池礼颓废的搓了一把脑门:“没有,我给褚河打电话他也不接。”

 池父牢骚道:“这个扶不上墙的废物!咱们池家在他身上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最后就给我们这个反馈!”

 池礼叹着气,完全说不出话。

 池父顿了顿,凝眉道:“那褚家那边你打没打听出什么?褚澜是准备如何处置他这个大哥?”

 池礼:“……没有,褚澜把消息捂得严,关于褚河的事情,我是一丁点也没有问出来。”

 池父穿戴整齐,深吸口气,不由感慨:“论眼光,还是席景更长远……幸好咱们家和席景没有闹到完全不可挽回的地步,小礼,你没事可以再和席景多联络联络。”

 池礼脸臊红。

 就他妹妹三次两次出的事,他哪里好再联系了……

 头疼!

 ……

 九点,半刻咖啡厅。

 褚河如约而至,到了发现不是席景自己来的。

 他视线掠过温念,停留了好几秒,才提着裤腿在对面坐下。

 “席总,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就一个问题,肃州那次,是你派人追杀我的?”

 “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褚河哼笑:“我还以为席总早就猜到了。没错,是我。”

 “可我不认为你有这个胆量。”

 “……”

 席扔了过去两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褚总追杀我的证据,雇佣专业的掮客,这么大手笔,这么万无一失的计划,不像是一时片刻就能想出来的。再说,又不是我和你抢家产,有这么周密计划,直接往褚澜身上用多好?何必往我身上兜圈子。”

 褚河:“……”

 是啊!

 他也是被那条陌生短信给蛊惑了,做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做了蠢事,可又没有回头机会了。

 现在想想,褚河不免的回味过来,他是被给他发送陌生短信的那个人利用了。

 他目标是褚澜,而对方目标是席景。

 他要不是被影响,行差这一步,没准就轮不到褚澜接管褚家了,胜利的会是他!

 “我不知道席总在说什么,就是我做的。”

 “劝你再好好想想,”席景不咸不淡的道:“坐牢还是出国,都在你自己的选择上,不过我要提醒你,牢里的生活可不是后半辈子有人供吃供喝,里面的苦,像是你这种家庭出身的少爷,一天怕是就要崩溃。”

 褚河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蜷了蜷,不可否认,他被恐吓到了。

 “……我说了,席总就会放过我?”

 “对。”

 “呵,你放过我有什么用,褚澜那边呢?他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会听你的?”

 席景端起咖啡抿了口,慢条斯理的道:“我和褚澜之间有协议约定,只要我从你这拿到我想要的信息,他就会放你安全出国。

 你在国外消停过日子,不再搞别的动作,褚澜就不动你,如若你想着在国外韬光养晦,那我保不了你。”

 听到这话,温念忍不住偏头看了眼男人,这气场,这压迫感,怎么让她有点梦回上辈子男人已经稳坐福布斯排行榜的时候?

 褚河看着席景,喉结上下滚动:“我八月初,往后几天确实是有连续收到过一个陌生人给我发的短信。”

 席景眸色微变:“短信内容还存着吗?”

 褚河掏出手机,找到信息递给了席景。

 陌生号码给他发的内容,他一条也没有删,全部保存完好。

 温念凑头看,看到第一条,她就怔住了,心中大骇!

 那个背后之人,能预测第二天的股份?

 难道说……

 那个人跟她一样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