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摸着方向盘不答反问:“不想吃?”

 折腾了一路,不是想不想吃,是确实是饿了。

 席景提醒:“这的牛肉面十八块钱一碗。”

 九八年,十八块钱一碗的牛肉面确实是贵了。

 小吃摊五块钱一大碗呢。

 温念云淡风轻:“十八块钱而已,你喜欢吃,等会儿能吃几碗吃几碗,不设上限。”

 席景被她霸道的口气给逗笑:“难得温老板这么阔气,要说樊楼的招牌是打卤面。”

 打卤面一份五十八。

 属实有点抢钱了。

 温念听懂他的暗示,笑靥如花的点头:“可以。你还可以再点几个小菜。”

 席景:“……”

 这不是他最后一顿晚餐吧?

 樊楼里的装修跟古代电视剧里的客栈似的。

 一楼是一排排的小木桌,每张桌子挨得很近。

 二楼视野开阔,每个窗户边都设置一个桌子,两边,一边四张,中间过道特别宽敞,然后前后的话距离也够,不至于像是一楼的座位挪一下椅子可能就会和别人碰到。

 一楼是不收费的随便坐,二楼是收费的,三楼则是需要刷脸,一般都是本地官员啊喜欢来。

 找了个空位坐下,温念要了两份打卤面。一份打卤面可以选六个酱卤,一共有十二个酱卤,两份的话,也算是把樊楼的所有酱卤都能吃遍了。

 温念翻着菜单浏览着小菜,期间抬眸问席景:“你吃银耳还是木耳?”

 席景:“……木耳吧。”

 温念眨了眨眼:“其他的呢?”

 席景很谨慎的道:“我觉得够俩人吃了。”

 温念瞧着他那生怕有诈的样子,忍住了翻白眼,好家伙儿,她还能把他扣在这里刷盘子不成?

 “吃不了打包就是了,”温念对着服务员道:“再来一份凉拌鸡,一份夫妻肺片。”

 “噗——”

 席景一口水喷了出来,双目惶恐。

 “……人家菜单上就这么写的。”温念把菜单递过去,指了指。

 席景擦了擦下巴,定睛看了看,发现确实是菜单上的菜名。

 这名字起的太血腥了。

 他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说:“不要夫妻肺片,要一份群英聚萃。”

 服务员:“好的,请稍等。”

 温念笑的肩膀在耸动:“你不会以为菜如其名吧?”

 “那个菜名听着我就没胃口,”席景机敏的道:“你刚才是故意的?”

 温念摇头:“天地良心,我是真想吃牛肉和牛杂了。”

 席景给她倒了杯水:“我相信你。”

 温念挑了下眉。

 俩人对视着片刻,不由的都笑了。

 面条上的慢,倒是小菜很快。

 温念看着那盘价值二十八的群英聚萃,忍住了吐槽冲动,这不就是红萝卜,白萝卜,紫萝卜青萝卜几个品种萝卜的大杂烩吗?

 每吃一口,温念都心里在滴血,二十八块钱花的真的不值。

 “哎,对了,你那个中药配方还喝着呢吗?我看你还是赶紧停了吧,我听说许静给他老公都喝医院去了。”

 正在啃萝卜的温念和席景皆是一愣。

 温念身后继续传来交谈——“你可别以讹传讹,跟中药没关系,许静老公那是心力衰竭熬夜导致的。”

 “我老公和许静老公有生意上的合作,都是十几年的朋友,我老公和我说席阔远身子一直硬朗,你说啊,那硬朗的人,许静没事给人喝什么药?然后喝了药就住医院了,我看还是药方不对。你赶紧也别喝了,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