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原本是想开车去机场的,但是途中她的头脑逐渐变得清醒。

 坐飞机去了能怎么样?她一个人是当年陪着席一澄上各种拳击跆拳道班会了那么几招三脚猫,但真出什么事情,她是完全帮不上什么忙的。

 现在澄澄已经从许静手里被解救出来了,她没什么顾虑,报警才是最明智的!

 毕竟许静和席媛媛母女俩谋杀,绑架,偷渡,这三项罪名加在一起,后半辈子都可以在牢中吃免费生活餐了。

 于是温念临时改变了路线,开车去了警局。

 未料她到的时候,警局里十几辆的警车出动和她擦车而过。

 温念被好像是有什么重大案件的阵仗给吓到,把车子停靠在旁边,下车往里走。

 她上了台阶,要从正门进的时候,林元和几个人从旁边的侧门出来,注意到了她,脚步停顿了下,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后,走向温念,开口唤道:“老板娘。”

 “林元?”

 “嗯,老板娘,”林元挠了下脖子,“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是来报警的。”林元迟疑:“老板娘,你也是……?”

 温念点头。

 她还以为林元带着人偷偷和席景上了船保护呢,没有想到是来警局了。

 “林助理。”

 身后传来道声音。

 温念看过去,对方穿着警服,看着肩膀上的肩章,还是个不小的官,但对林元出奇的客气。

 “码头的工作人员已经和船长取得了联系,我们现在过去?”

 “好,马上。”

 对方看了眼温念,然后朝着林元点头示意了下先行离开了。

 林元看了下时间,道:“老板娘,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席哥和小少爷,我保证会平平安安的归来。”

 对于席景是哪里有本事惊动到这么高的官员出面处理这个事情,温念心中纵有万千疑惑,也知道现下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

 “好,拜托了。你也多加小心。”

 林元颔首走了。

 温念站在台阶上,望着一辆辆警车全都消失在夜幕之中,吐出了口郁气。

 看着眼下许静和席媛媛这边的麻烦,席景会妥善处理。

 她的话,就来解决安凡吧。

 不急着找罪证,先也让他尝尝什么叫做心被放在火架上烤的感受!

 “铃铃铃——”

 温念边拿出手机放在耳边,边拉开车门。

 “喂,伯母?”

 “小念,你和阿景还在一起吗?我刚才给阿景打了好多电话,阿景都没有接。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澄澄找到了吗?”

 赵倩之焦虑的不行。

 从早上席一澄失踪到现在,她的脑子就乱哄哄的,食不下咽的,无论是干什么都没有心情,无法集中注意力。

 “找到了,澄澄和阿景在一起。伯母,你别担心,我去你那,当面和你细说。”

 “好,好,你快回来!”

 ……

 船上。

 席景打从抱着席一澄坐在座位上后,就察觉到了好几道目光在盯着他。

 他瞥了眼过去,后方,斜对面,坐着的站着的,加在一起一共有五个人对他虎视眈眈。

 这五个人穿着普通,相貌很不起眼,甚至还有点丑,有的人脸上有好几道刀疤,看着就不像是什么良善之人。

 不过席景知道,只要他不动,在这种人挤人的船舱里,他们是不敢轻易朝他动手的。

 “爸爸。”

 耳畔响起席一澄沙哑的小奶音。

 他手抚着他手背,偏头,笑了下,柔声道:“还没睡?”

 席一澄眼睛里含着泪水,吸着鼻子:“我想妈妈了。”

 席景哄着道:“你睡一会儿,天亮就能见到妈妈了。”

 席一澄看了看四周的人,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趴在他肩膀没说话了。

 爸爸骗人,这艘船分明在往海里开,不是回家的方向。

 可他爸爸的善意谎言,他又不忍心戳破。

 感觉到儿子紧绷的身体,席景揉了揉他的脑袋,“澄澄,别害怕。你是小男子汉,要勇敢。”

 席一澄偷偷的抹了一把要从眼眶溢出来的眼泪,“嗯。爸爸,我想上厕所。”

 之前就想上了,但是被吓到忘记。

 席景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距离船开还不到二十分钟,林元和警方应该还在往这边赶,不然要是到的话,船应该会停下来休息。

 所以他在没有停船的时候,离开座位绝对不是明智选择。

 席景问:“可以再憋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