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挑眉:“到时候,奖励你一个小本本如何?”

 席景倏地直起身子,心里已经笑开花了,面上不敢太张狂,按捺着激动问:“你没有逗……”

 “什么小本本呀?”席一澄天真的发问,打断了席景的话,席景拳头一下子就硬了。

 温念侧头,笑着对儿子道:“红色的小本本。”

 席一澄好奇:“为什么不是绿色的啊?”女孩子才用红色,他们男孩子都用绿色。爸爸不也是男孩子吗?

 温念被儿子的童言无忌逗得捧腹大笑:“噗,哈哈哈哈哈哈……”

 席景脸黑色的不像话:“小念,我想跟你承认个错误。”

 温念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嗯,什么?”

 席景看着儿子,阴恻恻的道:“澄澄在琴房里偷吃奶糖,我不该帮他隐瞒。”

 温念笑容一收。

 席一澄警铃大作——糟!了!

 他灵活的跳下椅子,脚底抹油的跑了,边跑,边嚷嚷:“啊啊啊,妈妈我错了!”

 温念:“……”

 这惨叫,好像她打他了似的。

 ——与此同时,海城分店。

 田然的前夫又双叒来要钱了。

 男人很横,不给钱就闹,还撸胳膊挽袖的叫嚣着:“呦,你那个小相好的呢?来来,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tā • mā • de ,上次老子太久没有活动筋骨,才被他得了便宜,看着回老子不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这个点,店里不少正在吃饭的客人。

 田然上去推男人,要有话出去说,男人则是一把掐住田然的脖子,把田然给甩出去了。

 三节台阶,田然一头扎下去,脸没着地,但是胳膊和腿火辣辣的,多半是破皮淤青了。

 “田然姐!”

 里面忙活的店员忙跑出来,将田然扶了起来,打抱不平的冲着男人道:“你有毛病吧,上来就动手!再胡闹,信不信报警抓你!”

 “报警?”男人哈哈哈大笑,天不怕地不怕的道:“你报,你现在就去报!我跟我前妻之前的矛盾,警员来了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店员脸气的通红。

 田然咬了咬牙,拍了拍店员的胳膊,柔声道:“你进去招待店里客人,我来解决。”

 别人感情的事,旁人确实是很难插手,店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男人走了。

 男人哼笑:“还报警,他们那群人能管的着我?”

 田然喉咙发堵,她前夫有暴力倾向,婚内的时候一不顺心思就打她,她最初总报警,但就因为这是家务事,警方不好管,通常是大队的妇女主任过来安慰一下她,然后……就没有然后。

 事情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她曾经有阵子在想,这是不是她的错?

 要不是她当初没有眼瞎嫁给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她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可后来她又想,为什么是她的错?!

 打老婆,就是男人的不对。

 是男人该受到谴责!!!

 但她本事有限,唯一能做的就是脱离这个婚姻。

 可明明都离婚了,怎么还是要被缠着?

 第一次男人过来,从前的种种一下子涌入脑海,下意识对男人产生恐惧心理。

 想着花钱买个清净,她给了。

 谁料男人花完了,又找上她了!

 田然意识到了男人的胃口是她填不平的,所以第二次是拒绝的,可男人拿温多津说事,说她不给就去找温多津要。

 还问她,温多津父母是不是在晨曦小区住着,二老知不知道她勾搭上了人家儿子。

 这明摆是对她在这边生活做了调查,有备而来。

 田然被恐吓到,只好拿钱,不巧被温多津撞了个正着。

 除夕那天,她和温多津不欢而散。

 这么多天了,他们俩没有联系过,田然想,温多津应该是不想和她继续处对象了。

 “我没钱。”

 她字字有力。

 男人嗤笑:“骗谁呢,你可是跟这家店大老板的弟弟处上了对象,平日里你肯定有不少油水捞。”

 “田然,我不想跟你废话,你最好给我拿钱,别逼我揍你,啊,不,别逼我去找你那小相好的家人,据我所知,你小相好还没领你去见过家长,你们俩应该是背着父母谈的吧!”

 田然提了口气,“我和温多津分手了,你要闹就去闹,无所谓。”

 她已经没了这层顾虑。

 可心莫名的疼。

 男人眉头紧拧,不太相信:“你搁这里诓我呢吧?”

 “信不信随你!我没钱!”

 “靠!”

 男人暴怒,一脚踹了过去。

 田然小腹挨了下,人直接摔出了路边,跌坐在了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拨着铃铛,全都绕过了她,也有很多路人侧目看他们,但是没有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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