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天能去看看她吗？”肖黎有些不忍心，萌萌一个小姑娘，半夜看到一个小偷在自己家窗外，尖叫了又怎么了！
肖潇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叹了口气：“去吧！好歹你也教了她一个暑假了。别问太多，省的小姑娘心里不舒服。记得白天去啊，晚上我怕，不安全。”
肖黎心知肚明，肖潇到底怕的什么，答应了5点前肯定回家。
孙萌萌楼下的单元门，包括花坛、甚至门口的道路都被占去了一半，密密麻麻的花圈看的肖黎眉头紧皱，扩音器播放的哀乐更是震得肖黎耳膜都快裂开。
单元门前的路上，还有几个披麻戴孝的男女哭的声嘶力竭，肖黎驻足听了一会，大多是说着死去的人，生前是如何的孝顺、上进，是家里的顶梁柱……
暗地里撇撇嘴，肖黎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很快就进了电梯。
门铃响了好久，肖黎才听到里面有人走动的声音，猫眼透出了一点亮光，随后又黑了下去。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秦海芳略显憔悴的面孔出现，勉强笑了笑：“是小黎啊，不是在大学了吗？怎么还回来了？”
人站在门口，却没有让开。
肖黎语气真切：“秦阿姨，我回来拿点东西，就来看看萌萌。她没事吧？”
秦海芳有些犹豫：“那个，小黎啊，我家萌萌这两天不是很想见人，你看……”
“妈！黎姐不是那种来看热闹的人。”里头孙萌萌元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黎姐，你快来，正好我有几题不是很会。”
秦海芳一听，默默让开了门：“你别介意，这些天上门来，说是关心，实际上是来看热闹的太多了。挺糟心的。”
肖黎理解的点头：“我知道！秦阿姨，没事的。”
她笨拙的安慰。
孙萌萌的脸色看上去比秦海芳就好多了，穿了一身粉色的卫衣，坐在书桌边奋笔疾书。
看到肖黎进来，她招招手：“黎姐，快来，这几题给我讲讲。我落下了好多功课，都不知道能不能补上去。”
肖黎也不多说，坐下看了看题目就开始给她讲解。
等到书桌上的作业渐渐减少，肖黎才开口问话：“你脸色倒不错，我还担心你被吓到了呢！秦阿姨的脸色可有点差。”
孙萌萌瘪瘪嘴：“一开始，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半夜起来，厨房外头一张惨白的脸，我以为我见鬼了都。后来我爸妈出来报警，警察来了才知道，那是个小偷。”
“他死了，其实我爸妈确实说过，要给他家一点赔偿，就当做善事了。谁知道那家人，认准了是我害死的，要我家赔200万，他们怎么不去抢啊。明明是自己不学好，还怪别人。哪个好人半夜三更爬人家大楼的落水管。”孙萌萌越想越生气。
“被偷的那户人家呢？”肖黎拍拍她的背，安抚她。
“18楼的……”孙萌萌一脸被恶心的表情，“他们更惨，家里的首饰现金被偷光了不说，那个小偷掉下去砸到的车，也是他们家的。楼下那群人，不仅要我家赔钱，还要18楼的那户人家赔钱呢！不要脸！”
肖黎眨了眨眼，这么清新脱俗的一家人，确实不多见：“没报警吗？”
“一开始，他们还怕，后来，警察来了，他们就装病，一走就活蹦乱跳，拿他们根本就没办法。”
孙萌萌也很无奈，“不过我爸已经跟18楼的商量好了，两家人，最多就给20万。但是我爸说了，不能给的太快，所以才拖了这么久。”
“那秦阿姨怎么还？”肖黎不解，这不是有解决办法了吗？
“我妈那是被上门看热闹的气得……”孙萌萌也有点不高兴，“刚出事那会，谁都上门来，说什么关心，其实都是变着法来看热闹。我妈就是被气到了，才让我请了半个月的假。要不是我明年要中考，我妈能让我直接请一个月的假。”
肖黎听到这里就放心了，孙萌萌的父母心里门清呢！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干脆的站起了身：“你没事就行，那我就回去了。明天我还得回学校呢！”
秦海芳看到肖黎出了房门道别，不住的挽留：“小黎啊，留下吃饭吧！反正也不远，吃完了我让萌萌他爸送你回去。”
“秦阿姨，下次吧！我妈还等我回去呢！”肖黎笑着拒绝，“萌萌要是学校跟不上就跟我说，我下周再回来给她补补课。”
“那就太谢谢你了……”秦海芳笑的真心实意，“到时候家教该多少，我肯定不会少你的。”
肖黎客气的笑笑，很快就下楼。
路过跪在草席上，披麻戴孝的几人，她多看了几眼，心里有些疑惑。绕着孙萌萌所在的楼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到。
“奇怪了，人呢？”肖黎在孙萌萌家里也没有看到鬼魂，大楼周围也没有看到，“按道理说，不是应该在死亡现场的可能性更大吗？难道跟着自己的尸体走了？”
肖黎猛然想起，自己忘了问，那人的尸体去哪儿了。
是还在解剖室？还是已经被家里人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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