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觉吧,什么都不想。你身体好,今晚发发汗,明早就没事了。”我给他换了条毛巾,“我总觉得你穿的太少,晚上那么冷,你以后还是多穿一点。”

“真是麻烦你了。”他叹了口气,吃了药之后容易犯困,他耷拉着眼皮,难得见他这么没精打采的样子,“小悦,幸亏有你在……”

他一说这种话,我心里总是觉得难过。

关上灯,我抱着自己的被子退了出来,打算在沙发上睡一宿。

多上几个闹铃,我半夜要起来确保他的状态。

我这么想着,躺下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正思前想后要不要再进屋去确认一下周飞羽的状况时,手机突然响了。

“崔,快开门。”罗安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我知道你在家,我来看你了。”

我从猫眼里看到罗安站在我的门口,手里似乎还抱着花。

这一个两个的,不是有钥匙吗?!

我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看面前的大门。

我现在骑虎难下。

这是我拖延造成的恶果。

我也不知道我司两位领导怎么就非要选择同一天来我家串门,他们果然是情深意笃,心有灵犀,连和下属幽会都能撞车。

我强自镇定下来。

我没有做亏心事。

我为什么要怕罗安来敲门?

但转念一想,我虽然心里坦荡,但眼下的情景到底有些不妥。

我该怎么拒绝罗安,和他说,你男朋友正在我家?你回去吧?

这像话吗?

我的迟疑让罗安按起了门铃,他甚至开始在门口唱歌:

"Honey,honey,honeywon'tyouopenthatdoor,

"Thisisyoursweetdaddy,don'tyoulovemenomore?

"It'scoldoutside,letmesleeponthefloor,

"Honeywon'”

他唱歌实在不怎么样,这会儿又已经夜深,小区里回荡着他的歌声扰民又渗人。

我忍无可忍,将他拉进了屋。

罗安兴高采烈,一边唱着歌一边冲我扑过来:“Honey,”

我往一侧躲,他扑了个空。

我俩就像电视剧里演的奸夫淫妇一样你追我赶起来。

“你来干嘛?”我一边躲一边问他。

“我都好多天没见你了,宝贝。”他似乎觉得新奇,玩上了瘾,“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不想,没时间想。”我家也不大,他东倒西歪差点把桌子撞翻。

“哦,宝贝你好冷酷。”他捧着心一副受伤的表情,但很快变了脸,“可是我喜欢。”

神经病。

他跟我闹了一会儿,从沙发靠背翻了过去压在了我的被子上。

“唔?”他觉察出了不同之处,“你喜欢睡沙发?”

我不知道说什么。

周飞羽还在我床上躺着,我怕吵醒他一直不敢出声。

可罗安不知道。

“宝贝,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吗?”他瘫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我还没吃晚饭。你家里都是饭香,我受不了了。”

我有心吐槽某一对shǎ • bī 情侣那我家当成了饭馆。

但有些话始终说不出口。

大概有些问题就是,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解决,就越来越找不到机会解决。

比如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罗安,周飞羽在我家,所以知道我给他做完了炒饭,仍然没能找到机会跟他说这件事。

我在心存幻想如果他吃完饭就走,我就也不必解释了。

“好吃,好好吃。”吃完了最后一粒米,他甚至开始舔盘子,“宝贝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真的太棒了。”

“我家里的所有剩饭都在这里了。”我怕他没吃饱,“你要是还想吃只能给你煮两个鸡蛋了。”

“我饱了!”他非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

我一边洗盘子,心里想着的都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

“我困了,忙了一天。”

我开始哄罗安走。

我没有骗他,我做了两顿饭,工作了一天,眼皮都快睁不开。

“可是宝贝,你都不想我的吗?”罗安凑上来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可是想死你了。”

“Theworkf**(工作把我艹翻)”我说。

“哦……”他点点头,故意问我,“那他技术怎样?能满足你吗?”

“(非常满意)”我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我指的是钱方面。”

罗安勾我的下巴:“可怜的Eric,我也可以f**kyouupandpayyoumoney,(艹翻你然后给你钱,比工作给的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