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们三个难得有这样整块的时间待在一起。

“崔,这块肉可以做牛排吗?”

“小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菜?”

这两个五谷不分的家伙。

我一边要负责回答他们的白痴问题,一边往购物车里放要购买的食材。

他们两个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活白痴。

上回我见证了罗安煎蛋的车祸现场,他站在一米开外站着弓箭步就试图把鸡蛋往锅里扔,油温因为他的磨蹭变得很高,好好的煎蛋变成了炸蛋。

他一副在爆炸现场处理爆炸物的架势,叫得比那口锅还惨。

我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能活到这么大的生活不能自理的脑瘫。

“这块肉是牛肩膀上的肉,经络比较多,比较老不适合煎来吃,适合炖煮。”

“这个玩意儿是柠檬草,《柠檬草的味道》那首歌听过吧?主要用来做东南亚菜调味用的,也可以煮水喝。”

每次在超市看到没见过的蔬菜,我都会特意查一查它们的做法。

好好的购物变成了博物馆参观的亲子活动。

等走过了生鲜区,就变成了他们的主场。

“这个薯片很好吃。”

“杏仁奶!”

“羊奶酪!”

我推着车看着他俩往车里塞。

反正也不是我掏钱,想买啥买啥吧。

但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制止了他俩。

“冷冻没那么大地方。”我说,“上次买的冰激凌还没吃完。”

“那就换个冰箱!”罗安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向简单粗暴,“我不管这是新口味,也许不买下次就买不到了。”

“周总?”我不由得请出救兵,“您看?”

“他想买就买吧。”周飞羽倒是豪爽,“今天回去让他吃完就不用放冰箱了。”

“……”

高明!

我不禁鼓起掌来。

要不说人家能有男朋友呢?!

结账后,我们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往家走。两个小朋友人高马大,手里提着纸袋,我这个老师两手空空,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真是充实的一天。

第30章指控

就在我以为一天就这么愉快地结束了的时候,罗安接到了电话,说他的马病了。

罗安当场就不行了。

于是我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被迫陪着他去马场探望他的宝贝。

养马这种贵族运动,我是生平第一次接触,当我看到半山腰上那座漂亮的马舍的时候,我酸了。

这特么比我活得舒服多了。

下辈子不想做人了。

罗安的马是匹白色黑花但鬃毛金黄的,已经是十几岁了,我不知道马最长能活多久,但想必这个岁数也不算年轻了。

但看得出来它保养得宜,活得很滋润。

马厩里干干净净,没有异味,只有打理整齐的干草。

他搂着他的马,拥抱了一会儿,开始向他的爱驹介绍我:“Steven,这是Eric。”

“我还以为得叫个爪黄飞电啥的。”我觉得这名字很有意思,想起了曾经热衷过一阵的三国杀,“Steven?他是重新定义过手机吗?”

专职司机周飞羽给了我后脑勺一下。

“喂!”我不满地看着他,“Showsomerespecttoadoctor,okay?(对博士尊重点行吗?)”

“我看不出你有哪里值得我尊敬的。”周飞羽今天很恶毒。

我怀疑那勺盐让他放下了思想包袱。

罗安抱着马脑袋看着我俩闹,双手一直在安抚他家宝马的情绪。

“崔,想骑马吗?”他忽然问我。

“啊?”我不是很理解他这个逻辑,“你家Steven还病着啊。”

不知道马是什么脾气,反正我们家狗要是病了是绝对不让人碰的。

“我还有一个小姑娘,叫Macy。”他说。

我闹了半天才搞清楚,他说的是他还有另外一匹小母马。

不愧是有钱人。

但我对骑马这件事有所畏惧,因为听说了不少明星坠马案例。

“Macy很乖,不认生,我带你骑上它在外面走一走。”罗安让工作人员牵过了他那匹棕色黑鬃的小母马。

Macy眨着大双眼皮看我。

“哦豁,她好乖。”我忍不住上去抱了抱她修长标志的马脸,“今天辛苦你啦,平时都是我被人骑,今天换我骑你啦。”

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周飞羽对我怒目而视:“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