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

 公孙瓒的幽州铁骑,当初从幽州北上之时足足两万人,如今还能骑在马上的已经不足一万三千,有着超过七千名弟兄,彻底的留在了这片还堆满了积雪的草原。

 稍微落后他们一点的,是董卓率领的两万西凉铁骑!

 董卓的年岁大了,而且还参加了如此高强度的千里奔袭作战,再被草原上的冷风一吹,已经病倒了!

 等到吕布带着仅剩的一万六千破虏军追上他们的时候,这位戎马半生的董仲颖,已经不能骑马,只能躺在马车之上休养。

 “岳父大人,吕将军来了!”

 一直跟随在董卓身旁的女婿李儒,轻轻唤醒了沉睡的董卓。

 如今的董卓精神很差,可能说着说着都会睡着,但是也很容易受到外界干扰,哪怕一点点响动都可能把他惊醒。

 “额......啊,奉先来了!”

 董重从沉睡中醒来,就挣扎着就要起身,看得出来,戎马一生的他要强惯了,哪怕如今如此病重,也不愿意让吕布小视了去。

 吕布看着挣扎了几下都没能坐起来的董卓,心里轻轻一叹,取过一个枕头垫在了他的身后。

 这种事情,也只有吕布才能帮!

 如果李儒这么上去帮忙,董卓不但不会领情,而且还会老大耳刮子抽他!

 董卓终于斜靠着坐了起来,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整个人脸上是病态的潮红!

 “老夫还没谢过奉先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奉先的舍命相助,我董某人死不足惜,但是某家麾下这一万多西凉儿郎,可就则损在此了!”

 董卓的状态确实差,就这么一句话,他断断续续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说完,甚至累得满头大汗!

 “董将军客气了,某家惭愧,救援来迟,让兄弟们喋血龙城!”

 吕布微微抱拳。

 此时在这漠北的草原上,已经没有了西凉和司隶之分,唯有大汉与鲜卑之别!

 虎牢关战事一歇,吕布接到陛下的调令当即率军连夜北上,一路紧赶慢赶的急行军奔赴前线,到达鲜卑龙城的时候,战事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魁头从偏关逃跑时,身边仅剩下两万鲜卑骑兵,之后一路收拢溃军,到回到龙城时,已经又有了五万余人马。

 再加上本来就留下来驻守龙城的骞曼所部,龙城依然保持着十来万部队的战力!

 公孙瓒和董卓两人约定,兵分两路,在年节这天夜里奇袭了龙城!

 年节,在大汉人心中,有着非常特殊的含义,随着魁头逃回龙城的何进不认为公孙瓒和董卓会选择如此日子进攻!

 哪怕他们想,但是底下的军士肯定也不会乐意!

 这是何进的原话,也是因此,一路提心吊胆被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魁头,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一个安稳觉了!

 至于骞曼,他只认为魁头以四十万之众被不足十万的汉军击败,除了说明他的能力不足之外已经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了!

 如果这四十万大军在他骞曼手中,此时鲜卑人已经在大汉的洛阳喝酒了!

 也就是无能的魁头,才让鲜卑遭此大败!

 但是魁头的大败,在骞曼看来并不是坏事!

 骞曼带着他的支持者通宵达旦的畅饮,尽情的庆祝着魁头的失败。

 在他们看来,魁头经过此次失败,已经再无能力阻止骞曼上位新的鲜卑大人!

 是时候让鲜卑大人的位置回到檀石槐大人的直系子孙手里了!

 此时,他们已经忘了,魁头是他骞曼的堂兄,也是檀石槐的嫡系后代。

 酒意酣畅之后,骞曼更是带着侍卫直接闯进了一户鲜卑牧民的帐篷,此户牧民家中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已经出落得颇有几分颜色!

 牧民夫妇被骞曼的侍卫抓着按在帐外,帐内是他们的小女儿凄厉的惨叫声!

 跪在雪地中的夫妇被钢刀架在脖子上,只得无声的哭泣!

 账外,一根七八尺长的木棍顶端,尺许长的白色的招魂旌正在随风翻舞!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帐篷内一声闷哼,骞曼的侍卫才放过帐外两人,进去随手抓起地上凌乱的皮毛袍子包裹在骞曼健壮的身体之上,然后抬着已经呼呼大睡过去的骞曼离开了这里。只留下身后的中年鲜卑牧民夫妇一声声凄厉的而又压抑的呼喊!

 也许是长生天也看不惯此间的罪恶,夜里的风刮得更大了,雪也飘得更加的狠了!

 天太冷了,当官的都在温暖的帐篷里搂着女人温热的身子呼呼大睡,负责值守的卫兵们自然也很难负责的执勤,也各自找一个能够稍微避避风雪的雪窝子,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子,迅速进入了梦乡!

 公孙瓒和董卓,就是在此时杀入的龙城!

 挥挥手,军中精锐的执剑者已经率众而出,几根粗长的攻城索打着结往城墙上一扔,已经牢牢的固定在了箭垛之上。

 这些从无数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执剑者们,已经迅捷的攀着攻城索爬上了龙城不足三丈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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