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片刻,陆夏眨了眨眼睛,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研究了一下那支花,颇肯定又答非所问的说:“我也觉着像玫瑰。”

 话毕她没给沈郁接话的机会,兴致盎然的说:“我看早上你和爸爸在修剪花枝,是不是还没剪完?我们一起吧?”

 沈郁唇角浅勾,眸光温柔:“你想跟我一起去修剪花墙?”

 陆夏点头:“嗯嗯,等会再把修剪的花枝插瓶或者制成干花,一定都很好看。”

 沈郁起了身:“好,我去拿花剪。”

 看着他的身影往储物间里走去,陆夏才松了一口气,她甚至都不敢想沈郁方才那句「我希望它是玫瑰」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郁拿了两支花剪过来,又给陆夏科普了一下如何使用以及如何梳理修剪花枝。

 陆夏自然是跃跃欲试的模样,很快就上手开始修剪,沈郁摸了摸装这事手套的口袋,指尖微微捻了捻,并没有掏出来。

 两人就有一剪子没一剪子的开始打理花墙,沈郁瞧出陆夏格外谨慎的动作便道:“没关系的,花墙没有标准,随意打理。”

 “我怕剪坏了。”陆夏道:“剪个窟窿什么的,多丑啊。”

 沈郁笑:“无所谓,反正不是咱们家的。”

 陆夏:“请问你是亲儿子吗?”

 沈郁还真就认真的想了一下,答:“亲儿子未必,但亲老公如假包换。”

 陆夏反应了两秒钟噗嗤笑了:“沈郁,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幽默。”

 沈郁回头看了她一眼,道:“现在知道也不晚,或许我们都该重新认识一下彼此。”

 陆夏总觉着他话里有话,只能讪讪笑着:“人是最复杂的动物,连自己都未必了解自己,更不用指望别人了。”

 沈郁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此刻微风徐徐,阳光轻暖,山区的空气清新自然,加上一抹氤氲的花香,这个午后的时光自然悠然自得。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剪出好几米去,直到沈母端着果盘出来:“陆夏,阿郁,别剪了,过来歇歇吃点水果。”

 陆夏对这项工作起了兴趣:“妈,我们不累。”

 沈母看着两人格外契合的背影也是不想打扰,但是:“刚才冉冉打来电话说囡囡午睡起来嚷着要练钢琴,想让你过去教教她。”

 听到「钢琴」两个字,陆夏手中的动作一顿,手直接戳在了蔷薇上,好几根手指被坚硬的蔷薇刺刺伤,她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郁第一时间接过她手里的花剪放在一旁,垂眸去看她的伤口,被刺伤的三根手指已经出现了迅速凝结的血珠。

 他眉心一拧,拉上她的手:“走,去处理一下。”

 沈母急匆匆走过来,瞧了一眼当即斥责沈郁道:“阿郁,你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蔷薇丛的刺又多又密,拉着陆夏修剪也就算了,连手套也不给她戴!”

 “是我疏忽了。”沈郁道。

 沈母急匆匆往房子里走:“我也不知道医药箱在哪儿,我去问问你爸。”

 “不用,我知道在哪儿。”沈郁直接带着陆夏去了储物间,医药箱就端端正正的放在进门的桌子上,连盖子都是打开的,消毒水和创可贴就摆在最上面。

 他把陆夏安置在椅子上落座,垂眸帮她处理伤口,陆夏刚开始的关注点还在自己的出了几分隐忍的情绪。

 陆夏抿了抿唇:“不疼的,没关系。”

 沈郁看了她一眼,点头:“嗯。”

 陆夏移开视线,不经意瞥见他衣服口袋里露出一点头的手套。

 所以,他是拿了手套的,但没有给她戴。

 陆夏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觉着好像不是那么很开心,但同时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

 沈母很快也跟来进来,陆夏看到她脸上的紧张心头一暖:“没事的妈,都是小伤,贴个创可贴就可以了。”

 沈母又狠狠的瞪了沈郁一眼:“以后好好照顾陆夏,十指连心,能不疼吗!”

 沈郁垂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晰,只是低低沉沉的一句:“跟嫂子说一下,这两天陆夏都弹不了钢琴了。”

 沈母应下:“这还弹什么钢琴啊,好好歇着……幸亏是左手,不耽误吃饭。”

 陆夏看到沈母脸上的紧张情绪,忙安慰她:“真的没事的妈,就戳破了一点皮,您不用担心的。”

 “我怎么不担心。”沈母一脸的心疼:“你瞧瞧你这手,细皮嫩肉的,被那尖刺划伤,搞不好还要留疤的……我待会去药店买点舒缓疤痕的药膏。”

 沈郁已经帮她包扎完毕:“我去吧。”

 他看向陆夏:“你跟妈妈回客厅吃点水果歇一会,大嫂那边不用过去。”

 陆夏抿唇:“嗯。”

 她很认真的观察了一下沈郁的表情,试图窥探到他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方才扎到手的那一下,她多少也有点故意的成分。毕竟教囡囡弹钢琴这事她真的怕露馅。但手受了伤自然就可以免了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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