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元璋的呵斥之下,蒋瓛第一时间推门而入。

 只是听到这话,却没有立即将朱樉拖出来。

 作为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统领。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进门后,只是单膝跪地,等候朱元璋的下一步吩咐。

 朱元璋当然不会真将自己老二赐死。

 只是吓一下罢了。

 原历史上,朱元璋对于朱樉极为失望,朱樉死后,朱元璋命礼部尚书任亨泰定丧礼谥‘愍’。

 即便如此,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朱元璋心中依然十分悲痛。

 此刻,朱元璋冷哼一声,对蒋瓛挥挥手。

 蒋瓛见此,知趣的退出去,将门关闭。

 朱樉的背后已然被冷汗湿透。

 虽然他心中知道父皇大概率不会处死自己。

 但是他可不敢赌。

 对于父皇的性格,朱樉当然清楚。

 现在没有了母后和大哥掣肘,他真怕父皇怒气上头,把自己给砍了。

 只是他心里面,对于所谓大侄子,还是抱着万分警惕。

 “哼!你说的这些,咱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咱比你知道得更多。”

 “莫要以为咱年纪大,老糊涂了,被阴险小人给蒙骗。老二你要知道,大孙是咱和你娘亲手带大的,足足和咱一起睡了八年。”

 “那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冒充的吗。”

 朱元璋冷哼一声,随即解释道。

 他心中明白,大孙若要上位,是离不开他这些叔叔们的支持的。

 只有这些作为叔叔的藩王们,真心的认定朱英是朱雄英归来,那么哪怕坊间有些许流言,都是无伤大雅。

 朱樉并没见过朱英,听到这话,似乎感觉也有几分道理。

 父皇是个怎样的性格,他当然清楚。

 和那所谓的大侄子见面,绝对不是一次两次。

 以锦衣卫的能力,肯定早就打探了许多隐秘事情出来。

 自己说的这些,便是常人随便思考一下都能想到,何况本来就多疑的父皇。

 就算一时间被情感做羁绊,但在铁证下肯定会接受现实。

 况且目前来说,父皇的精神状态也不错。

 不过内心深处,在没见到朱英前,朱樉对仍旧保持极大的怀疑。

 朱元璋看到朱樉沉默没有说话。

 便再次解释道:“咱大孙哪怕在野流浪十年,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你府邸里所供的雪花盐,便是从他那出的。”

 微微沉思一下,朱元璋在自家儿子面前也没有顾忌,直接说道。

 “你说冒充咱大孙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为了这皇位继承罢了,对吧。”

 听到这话,朱樉迟疑了下,点点头。

 在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大侄子是雪花盐的负责人后,他还是有几分震撼的。

 雪花盐在如今的大明,可是价比黄金,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被名叫群英的商会牢牢掌控。

 其中的偌大利益,足以让大量的人心生贪婪。

 尤其群英商会雪花盐的主要来源在于大明之外。

 大明边疆地区的尔虞我诈,腥风血雨,还有大明诸多勋贵的你虎视眈眈。

 然而数年过去,群英商会的生意越是越发红火,好像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

 作为掌控群英商会的大侄子,显然是个狠茬子。

 “若不是咱考虑得周全,指不定你大侄子现在都已经溜出京师,跑回边疆去了。”

 朱元璋感叹着说道。

 朱樉闻言,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前几日,莫名其妙的封锁城门。

 连锦衣卫和五军都督府都惊动了。

 感情是为了不让那所谓的大侄子出城?

 听到这里,朱樉突然很想去见见这个所谓的大侄子。

 到底是有什么能力,能够将父皇都能骗得团团转。

 “父皇,儿臣也想找个机会去见见。”朱樉恳求着说道。

 心底里却是想着去寻找漏洞,将其拆穿。

 虽然父皇对他又打又骂,但他其实也对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也是心中明白,极为荒唐。

 在藩地的时候,朱樉以刑罚取乐邓氏,在宫中常滥用私刑。

 秦王府内的罪人,按律应解赴京城治罪。

 但是朱樉害怕这些人到了南京之后,会泄露自己在封国胡作非为的事实,就将这些人全部灭口。

 朱元璋看着面前还跪着的老二,眼中毫不掩饰的浮现出浓浓的失望。

 老大朱标病逝,作为诸王之长的朱樉,哪怕平庸些他都不会太在乎。

 也是顺理成章的皇位继承人。

 但他在藩地做的那些事情,真就是骇人听闻。

 真让当了皇帝,他都不知道这大明能遭得住几番祸害。

 打了打了,骂也骂了。

 看了看碎裂的玉佩,朱元璋心底里闪过一丝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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