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傅临江说完,西米塞着满嘴的蛋糕,腮帮子鼓鼓地说:“我知道啊,妈妈教过我,按照生日我属虎,所以是小老虎。”

 傅临江:“你今年三岁,三年前是兔年。”

 “四岁。”

 西米举起肉乎乎的小手比了个手势,“我今年四岁。”

 话音才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睁大眼,“糟了,妈妈说过,我在中国要说自己三岁。”

 她仰起头,认真地望向傅临江:“叔叔,我刚刚说错了,更正一下,我今年三岁。”

 傅临江垂眸,神色难以言喻,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所以你属虎。”

 “对。”

 西米点了点头,继续开开心心吃蛋糕,“我今年三岁,属虎。”

 妈妈只叮嘱她,平日别人问起年纪要说自己三岁,三岁的西米应该也是属虎的。

 大人真奇怪!

 总是有着这样那样奇奇怪怪的要求,说不能玩手机自己却每天捧着手机玩到很晚,说不能撒谎却要她少讲一岁。

 傅临江转身去取杯子,倒了杯水放置到西米手边,还贴心的插上了吸管。

 “要是觉得蛋糕太甜腻的话,可以喝口水。”

 西米沉迷于手上香甜可口的蛋糕,头都没抬,明显不想喝水。

 傅临江又倒了杯橙汁,“喝不喝橙汁?”

 这回,西米终于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傅临江不动声色地将喝过橙汁的纸杯调换了地方,倒掉余下的橙汁,用保鲜袋装好。

 就在这时,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连续,急迫,带着慌乱。

 “傅临江,开门!”

 是许曼言的声音。

 西米一听就听出来了,手上的蛋糕顿时不香了,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慌张:“妈妈来了!”

 如果让妈妈知道她偷跑出来,肯定会很生气,也许回家后要站在墙角面壁思过,也许要取消掉下个礼拜的小饼干,

 西米揪着傅临江的袖子,虽然没说话,但可怜兮兮的表情再明显不过。

 她在向他求救。

 傅临江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去开门,希望你妈妈不要太生气。”

 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西米更害怕了,小嘴扁了扁,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傅临江打开门。

 他站在前面,理所当然地承受许曼言第一波怒气,她就像只外出觅食回来发现小崽子不见的母狮,冲着闯入领地的侵略者怒吼。

 “傅临江,到底是怎么回事!西米怎么会来你这里来!我告诉你,西米是我的底限,不准你接近她!”

 许曼言心里的害怕其实比愤怒要多。

 她今天想着最近疏于照顾女儿,要么加班晚回家,要么和哥哥和徐笑笑有约,晚上陪西米的时间有点少,所以提早下班,还买了西米爱吃的零食和水果。

 回到家后,发现屋子里静悄悄不见西米闹腾的身影,连忙问刘阿姨西米在哪,刘阿姨说是在卧室睡觉,结果打开卧室门一看,床上空荡荡的压根没人。

 许曼言每个房间的角落都找遍了,边找边喊西米的名字,可什么回应都没有,当确定人压根就不在屋子里时,吓得腿脚发软,六神无主。

 她强忍住惊恐,立马联系物业调监控,从西米回家后的时间开始。在监控室的屏幕上,她明明白白地看见西米一个人出了家门上电梯,然后到了九楼,进了傅临江的家门后就再没出来。

 “意外。”

 对比许曼言的滔天怒意,傅临江出奇的冷静,他面上不起波澜地解释,“西米的熊仔玩具坏了,她想找人修,你刚好不在,所以才来找的我。”

 许曼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起昨天西米是提过一嘴。

 傅临江往里面走,将吕照买来的那只拿了出来递给西米,“带着它和妈妈一起回家吧!

 “小熊好了吗?”西米弱弱问。

 “好了,它没事了,又可以对着西米唱歌跳舞了。”

 西米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开关键,房间里响起清脆悦耳的童声。

 ——初次启动,尚未找到连接设备,请按提示操作……

 这是第一次打开,没有连接过手机才会出现的提示音。

 傅临江眼皮子跳了跳,知道八成要露馅,他没想到还有这出。

 果然,许曼言一听就明白了。

 ——西米手上拿的,压根就不是坏掉的那个,是新买的。

 再看看桌上才切开的蛋糕。

 ——连蛋糕都有,分明是提前准备好的。

 许曼言不急着把女儿带走了,免得西米哭哭啼啼之下,不但说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让人心疼。

 她往沙发上坐定,秀眉微蹙,冲着一大一小点了点下巴。

 “你们谁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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