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好车门,正想坐到副驾驶座,出租车司机侧过脸,大声说:“小姐,你这朋友喝多了吧,你得留在后面照顾他,要不然万一吐在我车里,我多难收拾,如果要洗车的话后面生意全耽误了。”

 说着,还拿了个备好的塑料袋递了过来,“他要是想吐,你尽量给他接着。”

 许曼言深吸了一口气,默念着心经平息心头躁火,认命地坐进了后座。

 日料店离江城一宅只有二十多分钟车程,出租车司机为了赶时间,依然一脚刹车一脚油门,在红绿灯密集的路段左钻右挪,杀出一条捷径,饶是许曼言没喝醉,也开始头晕了。

 更别说傅临江,身体在后坐力作用下,直接扑进许曼言怀里。

 “你坐好。”

 她吃力地将人扶正。

 司机一脚油门。

 傅临江头又滑下来,搭在她肩膀上。

 许曼言将他脑袋拨开。

 不用几秒,又滑了下来。

 再拨,再滑。

 反复几次,她放弃做徒劳无功的努力。

 “到了。”

 车子在江城一宅小区门口停了下来,许曼言可不觉得自己能招架着傅临江走那么远,连忙要司机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电梯口边。

 最后还是在司机的帮忙下,她才勉强扶着傅临江进了电梯。

 “傅临江你站好!”

 再高涨的怒气,对一个喝醉的人而言根本不在一个频道,话音才落下,傅临江人软软倾倒,许曼言下意识扶住他,随着力道踉跄了下,反而被推到电梯厢冰冷的墙面上。

 身后是冰冷的金属墙面,身前是男人温热带着淡淡酒味的身躯,许曼言还没来得及绷紧那根叫危机的神经,电梯到了一楼,门叮地打开。

 许曼言睁大眼,正好一脸惊惶。

 外面站着一对母子,男孩才四五岁左右样子,抬手指过来,一脸的天真无邪。

 “妈妈,叔叔阿姨是要接吻吗?”

 母亲赶紧捂上孩子嘴,然后又捂上他的眼。

 许曼言徒劳而尴尬地想辩解:“我们没有……”

 “我们等下一趟。”

 直到电梯门徐徐关上,母子两人也走没进来。

 许曼言伸手推了推傅临江,脑子里浮现出几个防身术动作,包括对脆弱部位的攻击。

 可惜电梯很快到九楼,没时间将想法付诸于实践,门一开,她吃力地架着傅临江,两人跌跌撞撞走出去。

 好在门是指纹的,抓住傅临江的手就能开门,她可不想再试出来,连他家的房门密码都是她的生日。

 楼上楼下格局装修几乎一模一样,许曼言带着傅临江往沙发上躺倒。

 “你就睡这吧,反正天气暖和,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

 转身的瞬间,被一只手抓住手腕。

 回头,傅临江睁开了眼睛,眼睛像是被打湿的黑曜石,带着温润的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视线里有一丝酒醉的迷离。

 “你醒了?要是觉得沙发睡得不舒服,就自己去卧室吧。”

 许曼言想抽身离开,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

 “傅临江你……”发什么疯。

 话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当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牢牢禁锢在傅临江怀里。傅临江眼尾低垂,温热的指腹擦上她脸颊,叹息中带着渴求:“曼曼,你回来了。”

 被擦过的地方,微微发烫,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许曼言发着呆,没想清楚傅临江是酒醉还是清醒的几秒钟,傅临江头一沉。

 软的,带着些微酒气,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先是试探的,时轻时重缓缓厮/磨着,尝到了甜头后,变本加厉,加大了力度,甚至想撬开她的唇,向里进攻。

 意乱情迷,鼻息纠缠间俱是他的气息,许曼言又惊又懵,被亲得睁大眼睛,长睫颤动。

 她被亲了!

 居然被傅临江亲了!!

 贝齿重重咬下。

 傅临江吃痛,终于松开,迷离的眼睛里,似乎因为疼痛的刺激多了丝清明。

 许曼言趁机起身。

 她整了整衣服,眼尾嫣红,咬牙切齿地说,“刚才的事,我就当被狗啃了。”

 她只后悔,在电梯里想到的防身术,没尽早施行。

 傅临江疑惑地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还醉着呢!”

 许曼言气急败坏地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睡吧,睡醒来不准记得你亲过我。”

 “肯定记得。”

 “居然还知道回嘴!”

 “不是回嘴,是事实。”

 “闭嘴!”

 许曼言忍无可忍地吼出声。

 傅临江在她的威压下悻悻然收了声。

 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关上后渐渐远去,他捂住额头,顺势倒进沙发里。

 他也搞不清楚,现在是梦,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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