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地暗,只是一瞬间的事。

 先是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然后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抖动,震颤,柜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地震了!

 傅临江猛然想起,k国在地震带上。

 他捏紧手上的宝石,从地板上挣扎着爬起来,向着门的方向跑去。

 轰隆轰隆。

 人们四散奔逃,瑟瑟发抖。

 在铺天盖地卷来的烟尘中,有人惊声尖叫:“房子塌了,房子塌了!”

 ——————

 许曼言回到家。

 吃饭前,习惯性的刷了下微博。

 一条不起眼的推送新闻引起她的注意。

 【k地发生7.2级地震】

 点开文字报道,目光落在震中位置和震源深度10千米字样上,脑子瞬间空白成一片。

 见她面色过于凝重,连摆在手边的筷子都不久久拿起来,许如清皱眉问:“怎么了?”

 “没什么,公司里有点小问题。”

 轻描淡写的放下手机,许曼言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放国内新闻,下方滚动字幕过了几分钟后闪现而过有关地震的消息,却只有寥寥数语,没有具体人员伤亡。

 “你不吃饭吗?”

 许如清扯着嗓子喊。

 “来了。”

 许蔓言走回餐厅,落座后又看了看手机上傅临江有没有和她联系。

 离地震发生已有两小时,如果通信顺畅,以他的性格,应该会主动联系报平安。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许如清还以为工作上遇到了麻烦:“公司的事情,要不要你哥帮忙?”

 “没问题,我能自己解决。”

 匆匆将碗里的食物扒拉干净,许曼言放下碗,走去阳台打电话。

 “你是不是想给姓傅的打电话?”

 见她有意避开,许如清一猜即中。

 “妈——-”

 一个多月以来,本着不正面冲突,以免母女失和的原则,平日里许如清提起傅临江时,许曼言基本处于鸵鸟状态,可这回,也许是因为骤变,她豁出去了。

 “k国下午发生了七级地震。”

 许如清皱眉:“这关傅临江什么事?”

 “他在那。”

 看着女儿纸一样惨白的脸色,许如清将原本冷嘲热讽的话吞了回去。

 “那就祝好人一生平安吧。”

 傅临江在她心里,不是好人。

 在她女儿的心里,多半是。

 要怎么理解,自由心证。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格外漫长。

 傅临江的电话,吕照的电话,许曼言都打不通。

 她知道这么大的地震,通信暂时中断极有可能,可脑子里不断涌现的各种可怕念头,还是让她内心忐忑难安。

 仿佛又回到了被温方劫持那天,衣裙血迹斑斑,和一群人站在手术室门外,像受审的犯人一样等待着,期盼里面负责抢救的医生能告诉一声好消息。

 一夜过去。

 杳无音讯。

 第二天,电话倒是打通了,接电话的却不是傅临江,对方操着一口不知道哪国的语言,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许曼言与他鸡同鸭讲,甚至都来不及听清楚对方在反复嚷嚷什么,电话已被挂断。

 而吕照那边,更是直接无法接通。

 一定有情况!

 许曼言翻遍了所有相关新闻,也只说有中国公民伤亡,名字和性别未知,具体情况要等进一步救援展开才能得知。

 第三日,依然没有丁点消息。

 许曼言惶惶难安,情绪像困在迷雾里,没有发泄的出口,渐生恐惧。

 她甚至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不能告诉西米,你的爸爸现在可能有生命危险。

 也不想对说她心不在焉的徐笑笑说,她好像又喜欢上了傅临江,舍不得傅临江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人生的大喜,还可以共襄盛举与人分享,而大悲,无人能代替承受,只能自己默默咬着牙忍着。

 许曼言将因为久久没有联系,在聊天界面落到很后面的傅临江头像点开。

 眼睛里雾气弥漫。

 【傅临江,你想问的问题,答案我已经想好了,你最好快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