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里养着100只鸭,救活58只,余下的42只肥鸭死得透透的,堆在那像堆肉山。

 王小青望着死掉的鸭子,挽回损失的喜悦被冲淡,眼眶红红的,随时都有可能嚎啕大哭。

 池枣枣数了数存活的鸭子,又去挨个翻看死鸭,一时间看不出来这42只鸭是误食毒物还是人为tóu • dú 。

 但她无比确定一点,灵泉水能活死人生白骨,也救不回这些鸭子。

 霍骐雄见王小青蹲在那哭,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狂烧起来,撂下一句:“三婶,我去找大哥过来。”

 王小青没回应,她正伤心呢。

 1985年,国家取消农产品统购统销制度,生猪收购由派购改为合同订购,猪肉销售由国家定价改为国家指导价,每斤猪肉批发价从1.46元上调为1.65元。

 牛羊鸡鸭蛋等价格也随之进行变动,鸭的价钱从每斤0.97元上调为1.05元。

 这42只鸭子均重在10斤左右,以每斤1.05元计算,共计损失504元!

 池枣枣看了看蹲在那抹眼泪的王小青,她实在不擅长安慰人,索性当做没看到,围着池塘到处寻找鸭子大量死亡的线索。

 以王小青对鸭子的重视,绝对不可能犯误用兽药的低级错误。

 鸭子们从小在这片池塘生长,安然无恙生长到最低10斤的出栏标准,说明鸭子的生长环境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鸭子大量死亡的最大可能是人为tóu • dú !

 池枣枣往喂食鸭子用的塑料大盆走去,她没显微镜的本事,瞪穿塑料大盆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她喊了声:“伯母,您过来看看这些鸭饲料是不是有问题。”

 “什么?”

 王小青怔了怔,回过神来立马冲过来,细细嗅着鸭饲料的味道。

 她养了好几年的鸭,投喂的饲料出自她的手,很快就发现不对味:“这,这鸭饲料味道不对!一定是有人往鸭饲料里加东西了!是谁!是谁给咱家的鸭tóu • dú !”

 池枣枣按住焦躁不安的王小青,安抚道:“伯母,您先冷静下来。咱们在池塘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如果真是有人tóu • dú ,一定会留下痕迹。”

 王小青抹掉脸上的泪水,“枣枣你说得对!我养了那么多年的鸭,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婆媳二人正说着话,霍骐英和霍骐雄匆匆赶到。

 “三婶!”

 王小青连忙吩咐道:“骐雄,你回家拿手电筒过来,咱们找找tóu • dú 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霍骐英面沉如墨,他打过招呼就去翻看拢成小山的42只死鸭,很快估算出损失:“死了这么多只鸭子,至少得亏损500块钱。”

 顿了顿,霍骐英跟王小青说:“三婶,咱们去派出所报警吧。损失五百块钱,够立案了。”

 王小青咬牙切齿道:“等咱们找到证据就去派出所报警!”

 若不是池枣枣坚持救鸭,侥幸救活58只鸭子,王小青至少损失一千元,她岂会善罢甘休?

 这一千元,是除了霍骐骏的医药费之外,王小青预留的霍家老小下半年的生活费!

 即便派出所的同志查不到是谁tóu • dú ,至少报警能震慑住暗中tóu • dú 的宵小之徒!

 “伯母!”

 池枣枣出声打断王小青和霍骐英的对话,她叫道:“伯母快来!我找到毒药的包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