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思齐也回头看向集装箱里的白乐。

方管家向几个壮汉示意,几个人把白乐抬了出来拉到顾鸣面前,白乐被晃醒了,他精神有些恍惚,似乎不太正常了。

顾鸣皱起眉,问道:“白乐?”

虞思齐看向顾鸣,又看了一眼白乐,感觉醋意上涌,顿时想把白乐就地挖个坑埋了。

正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地上的王邹却醒了,他手里攥着一把似乎是钥匙上带着的水果小刀,吼了一声爬起来扑向门口的顾鸣——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明天放结局,今晚再改改哈电光火石之间,虞思齐猛地扯了一把顾鸣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他背对着王邹的刀尖,紧紧闭上眼,脑海一片空白之下,想象之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顾鸣反应过来,浑身抖了一下,慌乱地摸虞思齐的脸,抬眼看着他。

“你……”

但第一个开口的,却并不是顾鸣。

王邹惊愕地看着自己一刀扎进的人,退后了两步被几个壮汉一阵叮咣按倒在地。

方管家的手将将抓住他的手腕——但还是没能阻止他的刀子没入白乐的身体。

白乐晃了晃,倒在地上。

顾鸣表情一时复杂,他蹲下来,方管家拉来一个斜着的破箱子,让白乐将将靠在上面,想要给他处理伤口,但白乐却一直用手死死挡着那把几乎整个没入他胸口的小水果刀,阻拦了他的动作。他深深皱着眉,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拒绝,又好像是怕疼。

“顾鸣……”白乐叫完整个名字,再睁开眼,似乎就已经用尽了力气,顾鸣看着他眼里的光线逐渐消失,开始变得涣散,心里就清楚了。

——这一刀扎在要害,白乐怕是活不久了。

剧本早就命中注定的结局。只是顾鸣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急促又戏剧性的方式了结。

有些猝不及防,又好像是顺着一条线狂奔,此刻到了尽头,却又不敢相信终点。

顾鸣垂眸,深邃的眸子盖着浓密的感伤。

他少有感性流露,但他总归是个柔软的人,他时有不信命,但依然会在命里流离失所。

白乐涣散的瞳仁让他像是一个美丽苍白的纸人,此刻他终于要飞走了——带着他和顾鸣两个人全部的,不堪重负的剧本。

“我……不是救你……”白乐一边说着,眼神却缓缓转向一旁站着的虞思齐。

虞思齐微微蹙眉。

他难道要救的是自己?

可他们不是情敌吗?白乐有什么理由舍命?

虞思齐狠狠地蹙眉,咬了咬牙。

“你不要害他……”白乐气若游丝,像是在吹风。

虞思齐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看见我哥了。”白乐忽然笑了笑。胸口的血已经染湿了他半身的衣服,他雪白的脸上沾着一点鲜血。

这下看起来,更像是墙上的美人灯被人血点活了。

血腥,又仿佛带着一丝神对凡物的怜悯,让他变得有了些真实的人样。

顾鸣从没见过他如此真实的模样,他在顾鸣面前,只是一味的哀告,迫求,甚至哭泣,顾鸣一度拿他毫无办法,就像是在游戏中遇到的只会反复重复一句话的NPC,直到此刻,他才有一丝真实的清明,顾鸣心头一颤,白乐看向他。

“呼……”他的呼吸已经像是一只破风箱在勉力支持他的主人,但显然已经穷途末路。

“对不起……”这是白乐这辈子说的倒数第二句话。

最后一句是——

“我恨你。”

……

半个月后,白家举行葬礼,顾鸣第一次见到白家的父母,白想,也就是白乐的大哥,和自己貌合神离的妻子站在一起,表情淡淡,时不时低声说些什么,但显然不是很融洽。

葬礼当天下了雨,如同命运的剧本里那个早已写好的结局一样。

“白天下着细雨,墓园的泥土全是湿润的,石碑被清洗的崭新,情和恨有时只是一念之差,仇恨让旧人死去,也让故事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