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被问的一愣,道:“什么?”

容虞面无表情的一边擦头发一边道:“一般情况下,如果男人在洗澡叫他的女人过去,不是会把她拉进浴桶里,然后吻她吗?”

沉着如沈映,也因为容虞说的话有片刻的愣神,他没想到容虞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片刻后,沈映失笑:“从哪听过来的?”

容虞不说话,垂下了目光继续擦头发。

这副模样,仿佛在控诉沈映一般。

沈映放下了手里的书卷,握住了容虞拿着巾帕的手,看向她,轻轻问:“怎么,生气了吗?”

容虞回答:“没有。”

她是不可能生沈映的气的,除非沈映又过来插手郡王府的事情。

沈映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问道:“现在有开心一点吗?”

容虞伸出舌尖来舔了舔方才被沈映吻过的地方,又道:“没有。”

沈映又吻了吻,重新问:“现在呢?”

容虞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眨了眨眼睛,继续说:“没有。”

沈映弯了弯唇角,不再看她,同她拉开了些距离,然后再次拿起了书卷自顾自的看着。

容虞见沈映突然就不搭理自己,皱了皱眉,伸出指头戳了戳沈映的肩膀,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比刚才要感到开心。”

沈映:“嗯。”

容虞:“?”

沈映不动,容虞就自己凑过去把沈映手里的书拿走,然后仰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她也学着沈映一样,轻轻的吻了吻沈映的唇角,直白道:“我喜欢和你接吻。”

“和你接吻我会觉得很开心。”

沈映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为难道:“但是我不想总是吻你怎么办?”

容虞问:“为什么?”

沈映道:“没有为什么。”在容虞脸色沉下来之前,沈映及时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想吻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容虞立马问:“什么?”

沈映笑了笑,他笑起来总是很温柔,就像春天的风一般:“这样,你每吻我一次,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放心,那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原则。”

说罢,他又补充道:“而且如果是我主动吻你的话,不算在内的。”

分明是为自己说的话,可他这样说出来却好像是容虞占了便宜一样。

“怎么样?”

容虞犹疑了下,片刻后,问:“你会让我做什么?”

沈映神色懒散,支着脑袋想了想,道:“比如给我念书,给我折支花,或者…帮我擦头发?”

容虞看了看自己手里沾了水渍的巾帕,又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沈映,像是在权衡什么一样,最终又舔了舔方才被沈映吻过的唇,然后答应他:“好。”

沈映很满意,安抚似的抚了抚容虞的头发。

容虞很乖,一点都没有反抗他的意思,沈映眸光渐暗,带着诱哄似的开口:“你现在可以吻我。”

容虞唇角一弯,又仰头凑近了沈映,沈映眼里盛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顺势揽住了容虞的腰,在她覆上来之后就反客为主,起身将容虞按坐在了椅子上。

一吻毕,容虞很认真的问沈映:“方才算你吻我还是我吻你?”

沈映道:“当然算你吻我,你忘了是谁先过来的吗?”

容虞抿了抿唇,觉得有道理,便道:“……那好吧。”

“那你要我做什么?”

沈映站起身子,他的衣裳本来穿的松散。这样一来领口又更加的松弛了,露出了大片的胸膛,他伸手随意揽了揽,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在洁白的长衫上格外的相得益彰。

“明天再告诉你,现在已经很晚了,去沐浴吧。”

容虞站起身来,唇色艳红,她伸手碰了碰,然后和沈映道:“好像肿了。”

沈映过去看了一眼,道:“一会上些药。”

容虞点头,然后脱下的自己外衫和鞋袜,就这样赤着脚走进了湢室。

她从不会在沈映面前遮掩什么,这样随性的样子也不少见,但每一次见,沈映都移不开眼。

片刻后,沈映收回目光。

他坐在案前,暖黄色的烛火映衬着他精致温和的侧脸,手里泛黄的书卷被静静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响声。

湢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打开的木窗外有月光倾泄进来,偶尔还会有从外面吹进来的凉爽的夜风,沈映担心夜风吹进来容虞会冷便起身关上了窗户,然后又坐回案边。

这样静谧的夜,好像格外的温馨。

但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然后停在了房间门口。

那人好似有些犹疑,站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三声,沈映放下手里的书,侧头朝容虞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出声询问外面来人是谁,而是站起身来,亲自去开了门。

门一被打开,一股淡淡的幽香混杂着湿气就传了过来,沈映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看向了敲门的这个人。

是个女人,衣衫穿的倒也还算整齐,只是领口有些松散,应当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润,衣裳是纱质的,在这样的夜里颇具暗示意味。

长的也算出众,眼睛里像氤氲着一层雾气,身材娇小,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个白玉酒壶还有两个酒盅。

此时,正脸色通红的看向他。

沈映在出来之前传了件外衫,除却垂下的头发,此刻的模样就算是去会客也可以,他又是平日里那幅温润如玉的样子。

“姑娘有事?”

寄雪脸色更红了,没想到这位公子声音也这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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