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林郁青又看向站在门外的谢韵之:“谢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如今谢韵之和林葳蕤同朝为官,他如此称呼自是没有任何问题,却难掩疏离之意。

谢韵之看了一眼他怀中的林葳蕤,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入夜色中。

林郁青一手揽着林葳蕤,一手将门关上。

醉得晕乎乎的林葳蕤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双手无意识地搭上林郁青的肩。

她温软的身躯紧贴着林郁青,男人喉头发紧,低低唤了她一声:“阿蕤?”

“嗯……”林葳蕤意识模糊不清地答应,饮酒过多叫她口干舌燥,“我好渴啊。”

林郁青低头看她,少女双眸闭阖,脸颊泛着红晕。

林葳蕤说完这句话,便再也不出声。

原本她是等着向来温柔小意的林郁青给自己端水来喝,不成想唇上突然覆上一片温热。

紧接着,林郁青便侧头辗转加深了这个吻。

“唔……”林葳蕤双手捏紧他的衣衫,被逼得头不得已向后仰去。

奈何她后退半分,林葳蕤便逼近一分,林葳蕤无处可躲,被他禁锢在怀中。

向来对自己温柔的郁青今日这个吻却带上几分凶狠的意味,隐隐藏着泄愤的情绪。

林葳蕤也不知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他了,整个人都软成一摊泥,面上的红晕更是顺着耳根一直泛滥到脖颈处。

直到林葳蕤被亲得喘不过气时,林郁青才将人放开,大手轻抚她的后背,蹲身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膝盖后方,一把将人抱起来。

地腾空而起,林葳蕤惊得轻呼一声,双手将林郁青抱得更紧。

他勾了下唇角,将林葳蕤在床边放好:“等着,我去给你端水来。”

说罢,林郁青转身来到桌边,提起茶壶往茶盏中倒了一杯水。

林葳蕤勉强保持着最后残存的一丝清醒,倚着床柱,不让自己睡倒过去。

很快,林郁青又回到她的眼前。

茶盏被凑到唇边,她宛如在沙漠中久行的旅人,终于得见清泉。

林葳蕤张嘴,正打算喝水之际,林郁青却突然将茶盏移开,眸色深沉如窗外化不开的黑夜:“我是谁?”

他嗓音清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林葳蕤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却还是抬起亮晶晶的双眼:“你是郁青。”

显然,林郁青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郁青是谁?”

“是你。”

“我是谁?”

对话陷入车轱辘中,看着林葳蕤迷茫的神色,林郁青深吸一口气,循循善诱:“我是你的谁?”

林葳蕤总算是反应过来,双眸弯成月牙般:“你是郁青,是我的郎君。”

她醉得不成模样,重复呢喃道:“你是我的郎君。”

“嗯,我是你的郎君,旁人都不是。”林郁青唇角终于上扬起一个弧度,愉悦了几分。

无论是婚礼上陡然出现的四皇女,还是将她送到婚房门口的谢韵之,都不过是外人而已,无法横亘在他们之间。

林郁青这般想着,浅啜一口清茶,随后俯身准确无误地朝林葳蕤的唇瓣贴上去。

齿关被撬开,清凉的茶水被哺入唇中,林葳蕤来不及表示自己的不满,就下意识主动去寻求那清泉的源头。

她浑然未觉,自己眼下这般缠着林郁青的模样,就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小妖……

有茶水自唇齿交接处流淌而出,林葳蕤自是不愿放过这些水滴。

她低头顺着林郁青的唇瓣,一点点向下,不觉间竟然落到他的喉结处。

林郁青喉头动了动。

一个细吻,就像是一点火星。

一连串的吻,足以燎原。

……

今日是林葳蕤成亲的大好日子,鹿荇之自是要到林府来,顺便陪林浔枚谈心。

直到天色将黑,他才和谢宜之一起离开。

坐在马车内,在席间喝了些酒的谢宜之有些疲乏地揉着太阳穴,看到角落里安静不动的鹿荇之,突然皱起眉头,隐约觉得他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对了,若是往常自己这般疲惫,他应该早就嘘寒问暖,体贴照顾才是,为何今日却无甚反应。

谢宜之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好些时日都没同鹿荇之好好说过话。

即便往常二人之间,也是他喋喋不休地说,自己只需应付即可,可仔细回想起来,最近他的话也越来越少……

谢宜之心里念着这件事,不觉间问出口:“你怎么了?”

“啊?”谢宜之没想到她竟然会冷不丁开口过问起自己。

他抿了下唇:“无事。”

若是从前,谢宜之主动与他说起话,鹿荇之多半会双眸含笑看向她,努力找话题将对话进行下去。

可眼下,他分明是抗拒和自己交谈。

谢宜之不知为何,心头生出几分躁意,接着酒意,她一把将人扯过来,双眸紧紧盯着他:“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不高兴了?”

鹿荇之死死盯着她,咬住下唇没有出声。

鹿家家大势大,应该没有人欺负得了他才对,谢宜之想来想去,鹿荇之也只能是因为闺中密友成亲,有些伤感而已。

她语气软下来,揉了揉鹿荇之的头顶:“无事,就算是林家那外室成了亲,你日后若想他,照样还可以到林府来不是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原本逐渐态度软化的鹿荇之一把狠狠推开她,侧过头去。

谢宜之终于忍无可忍,捉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鹿荇之,你究竟在闹什么?”

自己都忍着头痛这般哄他了,他竟然还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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