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吵到谁吓到谁一样,少年皱眉压低了嗓音,“安静点。”

小眼镜跟小胖子看了眼大佬同桌睡得深沉的背影,对着一脸不耐的大佬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

待许困终于转回了身子,小眼镜跟小胖子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他们是不是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看见了彼此眼中摇晃着震荡着的世界。

-

学校的时间总在书本间溜得飞快,十一月的月考来临了。

单郁考完那天刚好周五,次日她就随温亦弦去了弦音报到。

因为她只周末兼职,加上这几个月温亦弦行程多,所以自开学以来单郁来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正因此,在弦音的茶水间里,郝阑碰上单郁时,是懵逼了的。

这木讷小姑娘怎么还在弦音?!

郝阑简直不可置信。

当时,单郁刚给温亦弦弄好水果茶,端着托盘路过郝阑时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郝阑更目瞪口呆了。

这木讷小姑娘不光还在弦音,并且一点长进都没有,见了前辈依然连笑一笑都不会。

那个聊胜于无的随意一点头是什么意思?

敷衍吗?还是居高临下不屑一顾的施舍?

郝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综合部年底一摊子事儿天天加班,逮到哪个部门的都要拉回去抓壮丁帮忙,好在弦音的公司文化和同事气氛都不错,互帮互助的,也就被抓就帮一帮了。

她此刻看见单郁,也顾不上想那些有的没有,只条件反射把人也给抓走了。

郝阑问了单郁怎么长期不见人,单郁说自己是兼职生,郝阑就理所当然以为是公司招来的实习生,那使唤地更加得心应手。

她大刀阔斧地翻出了一堆儿繁琐的工作想丢给单郁,谁知ppt单郁不会做,可行性研究报告单郁不会做,年终考核各部门要点整理区分单郁也不会做......

“这可都是不需要专业学习,最基础的活儿!”郝阑几近崩溃。

难道这不是但凡在任意一所大学里待过,不管你什么专业,只要做作业就必需的基本技能吗?

郝阑有些摸不准,眼前这孩子是真的不会?

还是犯懒不愿意听非本部门的前辈指挥?

单郁话语少人情世故也经历得少,但从小对于人的情绪是很敏感的。

她记得第一次见着这位阑姐时,对方看她的眼神里轻视,这一次,即使一闪而过被隐藏在笑意里边儿,她依然看清了的,那是嫌弃与厌恶。

半晌,郝阑压抑着翻滚的内心咆哮,她似笑非笑地瞧着单郁,“年轻人念书可别念成呆子了。”

单郁拧眉。

她进弦音已经小半年了,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念书,真正在公司有几天?学会了什么?又有什么长进?

如今,甚至因为工作能力,被同事厌恶,拖了公司的后腿?

周末过后,月考的成绩就出炉了。

许困的语文一如既往120+,而他同桌的语文再创新高143,并且作文又是满分。

语文老师说,“这次我们班单郁同学的语文是年级第9,我们一班第一次出了语文年级排名前十的同学,大家鼓掌!”

同学们稀稀拉拉地拍拍手。

语文老师又说,“语文的分数越到后头越难拿,虽然阅读方面是踩点拿分,但毕竟文字的东西是带有主观性的,基本不可能出现满分的情况,哪怕象征性扣一点分呢,这次我们年级最高分是二班的语文课代表,146分,比单郁同学也只高了三分。”

听起来,单郁这个分数简直牛掰到了极致。

许困转着笔一下一下地偷瞄他的同桌,可他没从他同桌脸上看出一丝喜悦来。

许困叹了口气,是因为其他科目吧?

单郁的努力作为同桌的他看的很清楚,时时不离手的五三,早读课上一片没睡醒中无精打采的朗诵里最出挑认真的女孩。

可就是这样,单郁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语文,以及到了本学期倒数第二次考试上才刚刚擦线及格的英语。

后桌的小胖子都在偷偷叹气,跟小眼镜咬耳朵,“你说这下次就期末考了,小姐姐这成绩,妥妥地得从咱们班掉出去啊。”

一中的分班一直都是按年级排名,一学期动一次班级。

-

温亦弦接到奶奶电话的时候,刚结束一支mv的拍摄,连着36个小时的工作,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她就立刻赶回了温家大宅。

温亦弦只在归程的飞机上小憩了几个小时,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并不是没有前兆的,她记得家教跟她和奶奶说过,“单郁这孩子底子真的差,补起来太费力。”

她和奶奶都表示辛苦了家教老师,酬劳可以再提高。

当时家教老师摇摇头,似乎不忍心,叹了口气,“不是这回事,有些事,或许不是努力和时间可以弥补的。”

“况且,那孩子学习态度,很有问题。”家教老师记着那次单郁金曲奖那天补习时,坐立不安频繁玩手机。

不眠不休的巨大工作量影响着温亦弦的思考。

她晃晃脑袋,想把脑子里混沌成一团的东西晃出去,整理出什么信息。

“数理化这方面我都有心无力。”家教老师是曾经H省的理科状元,这些年来更是成为资深家教,带出过不少学生,“语文倒是不用操心,英语她也慢慢有所进步,勉强看得到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