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据说十分认生除了自家主人不给人摸的雪球,被撸得舒坦极了,眯着眼睛哼唧。

“......”

单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刚刚放话要收拾猫咪的那位跑哪去了?

嘴硬心软,真是外强中干。

不知道是不是单郁的心里话给老天听到了,女人抱着猫又撸了几把,往楼下走,边走边说,“好好好,给你吃个罐头,就吃一个啊。”

还说人家爹妈因为人家长胖了会不要它了。

还不是你喂出来的?

你这是想从人爹妈手里把猫给扣下吧?真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

温亦弦的二专已经全面上线,定好的宣传通告根本没法推,单郁自然被留在家里照顾温奶奶。

虽然家里有刘妈在,但多个年轻人终归放心些。

温亦弦和温奶奶很亲,她记挂温奶奶的身体,每日都要跟单郁打视频电话让单郁汇报汇报温奶奶的情况。

“奶奶中午吃了半碗米饭。”

“奶奶傍晚的时候在院子里散步了两圈。”

“奶奶午觉睡了两个小时,她吃了药后很容易犯困。”

“奶奶今天有胃口了,她说想吃小馄饨,后来吃了8个。”

......

单郁想跟温亦弦多说些话,于是事无巨细。

她看着屏幕那头的女人,很多时候温亦弦是在车上或者酒店房间,光照条件或明或暗,但女人下颌的轮廓却是肉眼可见地愈发瘦尖了。

大冬天的,粗线毛衣罩在身上空荡不少,单薄得很,连傲人的那处都有些缩水。

单郁几次都想说,温姐姐你瘦了。

可不知为何,次次话到嘴边,总莫名觉得不妥......

“你呢?”那次温亦弦却先她一步开口,“奶奶能吃一碗饭了,你呢,单郁有没有好好吃饭?”

单郁盯着屏幕里的人,像是要把那人印在脑海,刻在心底。

半晌,她才说,“我有的。”

“嗯,单郁要乖乖的。”温亦弦在那头便弯了眉眼。

“......”

又是那种哄小孩子的语调。

要挂电话了,单郁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手指勾着温亦弦开学时送她的那支蓝色钢笔,她看了那支钢笔一眼,突然问,“温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温亦弦逗她,“单郁想温姐姐了?”

“那个......”单郁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躲闪了下,声音却还是很稳,一本正经,“奶奶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也快过年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年前我会回来一趟,不过春节那天没办法一起过了。”

听单郁搬出了温奶奶,温亦弦便也正经回答她。

“好,那温姐姐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的,让奶奶别担心。”

单郁:“等等。”

温亦弦:“?”

“温姐姐,我想你了。”单郁抬眸直视屏幕,突然说道。

女孩清亮的眸子里只有坚定,温亦弦愣了一下。

她家小鸵鸟可不是爱说这种话的性格,她方才也只是逗小孩玩,想看单郁不好意思。

两秒后,温亦弦杏仁眼弯了,她说,“好,那等我回家。”

-

春节前三天的晚上,温亦弦回来了。

第二天她补眠到快中午,下楼便看见温奶奶和单郁在包饺子,温奶奶病已经完全好了,精神好得不了,跟单郁说说笑笑。

“郁儿你这手艺可比小弦强太多了。”温奶奶一边儿夸单郁一边儿损温亦弦,“小弦哟,从小就没下厨的慧根,教了她几年包饺子,结果包出来丑的没法看,没下锅像是包子又像是烧卖,一下锅了还露馅儿。”

温亦弦听不下去,“奶奶,贬低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哪贬低你了?”温奶奶瞪她一眼,又忍不住笑,“我说的不都是实话。”

在小辈面前被揭老底,温亦弦脸上有些挂不住,去看单郁。

单郁倒是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半晌却说了句话,“踩一捧一。”

这也是她从琴弦大家族那边学来的话。

“就是!”温亦弦得到支持立马应和,质问奶奶,“太不公平了!”

“什么什么?俩小东西,净整些我这老太婆听不懂的暗号谜语。”温奶奶不了解饭圈这些网络用语,奇怪地看看温亦弦,又看看单郁,嘴里嘟囔,“不过,姐妹俩感情还挺好的。”

这也是奶奶一直以来的心愿。

温亦弦跟单郁听到这话,都扭头看向对方,又都不自主地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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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上了桌,三人难得团聚,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这顿饭。

单郁看温奶奶放下了筷子,才开口,“奶奶,我想跟您说件事。”

选在这么个档口实是迫不得已,前有温奶奶的意外生病,之后温亦弦又有行程,再拖就显得单郁太不把她们当亲人。

“郁儿,你说。”温奶奶抽了纸巾擦嘴,“什么事?”

“我打算下学期转班,我要念文科。”

“嗯......”温奶奶沉吟,像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两秒后才惊讶不已,“念文科?你说你要从理科转成文科?”

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哪有学生念理科都念了半年了,又要转文科的?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温亦弦倒是没多惊讶。

温亦弦也跟着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这事儿她最多是有点没想到,但也是有迹可循的。

这学期她虽然不常在单郁身边,但每次成绩还是知道的,与无法直视的理科成绩相比,语文那一栏的分数实在过于显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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