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言衿就感受到一道并不凶残但存在感很高的目光。
她偏头,果然温亦弦不动声色地瞪着她。
言衿挑了挑眉,还表达无辜。
单郁在一边儿没注意她们的小表情,略安静了一小下,“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她的工作能力确实配不上弦音的任何一份工作。
这倒也算了,可郝阑的事件给公司其他同事之间上了一层模糊的隔阂,裙带关系难免人心惶惶,她的存在还会影响公司的凝聚力。
言衿听完后做出沉思的表情,她把手里的冰淇淋放下了,还抽了张纸巾擦掉了手上的水珠。
她起身慢吞吞踱到单郁的面前,特意挑了个背对温亦弦的角度,在单郁眼睁睁的注视下,塞了一张名片进单郁的口袋里。
她笑嘻嘻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所以小朋友现在是无业游民了啊。”
单郁今天穿了一套短款连体背带裤,里边儿一件简单白t,背带裤上的口袋跟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长得异常相似,位置也异常相似。
也因此言衿的动作做的十分顺手,并不会引起后面温亦弦的注意。
女孩睫毛很长,大概是过于懵圈,连着眨了几下,显得有点儿呆萌。
言衿冲着呆萌且一脸莫名其妙的单郁眨了眨眼,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单郁又跟对面坐在办公椅上的温亦弦眨了眨眼。
温亦弦收到讯号,杏仁眼略垂了下,她轻轻舒出一口气。
在今天之前,她和言衿已经私下谈过一回。
“是我没照顾好她,她很聪明,已经看明白了在弦音她不过是被保护着的小朋友,一切的所谓工作所谓助理,是我为她做出的过家家一般的假象。”
“哦。”言衿莫测高深地点了下头,“那那个戳破假象的仁兄呢?你把人怎么样了,人那么欺负你妹妹,都把小木头人逼出公司了,你就一句没照顾好就完了?”
“那个综合部的同事也没什么大过错,我了解了事情全过程,无非是老人对新人的捉弄,是该教训一番,但罪不至死。”温亦弦还算心平气和,客观地跟言衿分析,“而且她还是温氏总公司调来的,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啧啧啧。”言衿摇头,“真叫人心寒呐,所以你就放过她了,让她继续在弦音在你眼皮子底下日复一日,替你打工?”
“辞退了。”
言衿倒吸了一口气,诧异道,“你这反转?”
“正因为我对她还有点于心不忍和尊重,所以才及时辞退。”温亦弦眨了眨眼,也很无奈,“不然我怕以后我忍不住给她穿小鞋。”
“噗哈哈哈。”言衿听了大笑见牙不见眼,十分之开心并且还要揶揄道,“你就这点气量?”
“......”
温亦弦叹气,十分不好意思,“她欺负我妹妹,虽然理智告诉我不可以,但是我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生气。”
“她来跟我面谈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去幻想把她对单郁做过的,换个方式,再还给她一百次。”
温亦弦单手拍在自己额头,只有在言衿这种好友跟前才会如此不在意形象。
她像是被自己打败,对自己很无语,“甚至脑海里立刻浮现一连串的可行性方案,脑补她被捉弄后的反应。”
言衿忍不住了,笑到捶桌子。
温亦弦嫌弃地瞥她。
笑够了,言衿又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斯文总裁的架势,她八卦听得尽兴十分满足,终于想起正事,“哦,那温总今天来找我是要我做什么?”
温亦弦:“言总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
言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老员工你不好意思下手,所以你希望我出面把她招进我们景沉,然后再由我对她进行打压报复。”
“......”
“哈哈哈。”言衿看见温亦弦黑下来的脸色直笑,“你直说呗。”
“单郁要辞职离开弦音,可是我不可能放心。”温亦弦言简意赅,“所以她离开之后需要有个人接收她,替我接过这个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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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天,单郁果然联系了言衿,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单郁回去后偷偷翻出那张名片,她大概猜到了什么,电话打过去证实——这果然是景沉向她抛出的橄榄枝。
单郁无奈笑。
以前是她傻,当然现在她自己也知道她于人情世故方面依旧没多聪明,但她真不至于在一个坑里连着跌倒两次。
她再没工作经验,上网查查也该知道,弦音的名声不小,但景沉才是雪城真正的业界第一。
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在弦音尚且做不下去的未成年,凭什么得到景沉的青睐?
自然是因为温亦弦和言衿的私人关系。
她跟言衿说,“我很珍惜这个工作机会,谢谢言总,可是能不能等我大学再去报道,目前我更需要专心念书。”
哪个工作岗位是可以空缺着放那专门等你的,还一等就是一年。
言衿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没问题。”
然后她挂断后转手就又拨了个电话给温亦弦通风报信。
温亦弦听了又惊又喜,喜的自然是孩子终于知道专心读书了。
惊的却是,“有点奇怪,她之前一直很坚持工作,虽然也在努力学习,但这杆天平她摆的很稳当,什么时候态度就转变了?”
言衿轻笑一声。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何况她又是个有颗七窍玲珑心的主。
她看破了小姑娘的把戏,但乐得顺水推舟。
这俩姐妹,姐姐暗地里照顾人舍不得放手,妹妹又暗地里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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