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等着等着,温姐姐出现,你们还不得疯掉去?

也可能单郁疯掉......

所以单郁垂死挣扎,“没事的,她很快就来了,你们先走吧。”

“跟我们客气什么?”清一心俨然一副后援会就是一个大家庭而在场的都是兄弟姐妹的形容,“她快来了好啊,我们又不用等多久,你放心。”

“就是!”人群里也有不少男生,年轻气盛,最是对女孩子有保护欲,“小姐姐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呢,不差你几分钟,毕竟有我们男的在,谁还敢来找麻烦?”

“我们陪你等啊,人多热闹还能聊聊天!”

七嘴八舌的,场面一度失控,单郁实在招架不住答应了。

她捏着手机,心中只能暗暗祈祷,温姐姐可千万不要自己露面。

大约二十多分钟,一辆纯黑的家用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琴弦们都伸长脖子张望。

——这是三两声的朋友吗?

单郁的手机也同时震动,她划开,对面女人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谢谢大家!”单郁心中一跳,连忙和琴弦们告别,小跑着往车那边过去,“我朋友来了。”

“好嘞,注意安全啊!”琴弦们都笑着和她挥手。

车门拉开,后排靠里那头坐着个女人,休闲装的sī • fú ,舞台妆也卸了个干净。

戴着口罩眼镜帽子全副武装。

单郁不敢停顿,赶紧落座,合上了车门。

车子开动,后视镜里,人群跟街边夜景流水一般倒退。

呼。

有惊无险。

单郁心想还好,温姐姐没坐保姆车,真聪明。

单郁不认识路,但她没主动开口问询。

车厢里一直安静着,起码得有5分钟,温亦弦先出声了。

“单郁,今天的事你应该跟我交代一下。”温亦弦语气平缓,但听得出是压了火的,“但依你的性子我知道你不会先说话,所以我来问你。”

女人今晚唱了一晚上,嗓音很明显的疲惫带着点儿沙哑。

单郁听得心间微微一酸,她清冷的声线在车厢中划过,“温姐姐,你喝点水儿吧。”

“不必。”温亦弦果断又藏着心累,她看了女孩一眼,又轻轻叹口气,“你先说说今天的事吧。”

“今天的事?”单郁心中大抵知道温姐姐不高兴,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数,于是照实说道,“我只是来看wendy的演唱会。”

女孩情绪起伏不大,连认错的意识都没有,温亦弦听了心内翻滚出一撮小火苗。

她又强行按压了下去,她舍不得对单郁话语过重。

她也不想再凶单郁一次了,上次凶过女孩,她不知道单郁心底如何,可她那晚却撞了邪闯进女孩的房间,那是折磨她自己。

“你们班主任并不赞成你请假。”

温亦弦接到老师的“告状”电话时,人是懵的。

“我也不知道是你们家里有事还是怎么,单郁也不肯跟我说。”

“可是眼下是最重要的阶段,高考前夕啊,不说高考决定人生决定未来什么的,可孩子读了这么多年书不就为了这一天吗?十年寒窗苦读就这一朝了。”

“这个节骨眼说请假就请假,实在是让人担心。”

“单郁这孩子也没拿你们家长的签字过来,我后来思前想后才发觉危险,这都不知道你们做家长的知不知道,别是孩子自己偷跑出去了。”

“当然,单郁这孩子一向稳重知分寸,我也就是这么瞎想了一下。但我心里经不住嘀咕,一定要跟你们做家长的说一下。”

“最后还是要跟你们说道说道,高考前别让孩子再往外跑了,真的得收收心,万事都往后搁置搁置,眼下真没有什么比准备高考更重要的事了。”

班主任一番语重心长又情真意切。

温亦弦当然连连称是,给人道歉说费心添麻烦了。

“单郁。”温亦弦问她,“你知道你马上就高考了吗?”

温亦弦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觉得单郁会那么不知轻重,连高考都不重视,她了解单郁,别的不敢说,但关于成绩关于未来,她很确定单郁的心志。

“我知道。”单郁回答,“温姐姐,我的成绩一直在稳定进步,目前的状态也没有问题。”

温亦弦按住了太阳穴。

一下又一下。

女孩安静了几秒,伸手过来要帮她,她眼睛看过去,女孩面色平淡,可眸子里的心疼是藏不住的。

“单郁,我不是这个意思。”温亦弦拂开了女孩的手,自己也没再按揉,她盯着单郁,“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场演唱会,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你觉得你这样算懂事吗?”

她不怀疑单郁的学习态度。

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单郁一声不吭瞒过老师瞒过她和奶奶,一个人跑到外地来看演唱会。

演唱会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在这个时间点做出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