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弦反应很快,她同时瞟到女孩脸上一闪即逝的愧疚,不想让奶奶的话令单郁更内疚,她连忙抢先出口,似乎是跟单郁聊天实则安抚奶奶,“刚进学校是该多和朋友同学处处。”

“到时候过生日摆个酒席,不喜欢太吵,就只喊几个玩的好的弄一桌也行。”温亦弦说,“高中这几年忙着学习,连个热闹的生日都没能过。”

温奶奶一听,只觉孙女说得有道理,脸上失落当即散了大半,立刻非常宝贝单郁地附和,“对对对,好不容易上大学了,跟同龄人好好玩玩过个热闹的生日。”

客厅再度热闹起来。

温亦弦安静了那么一两分钟,看着自家妹妹被奶奶围攻宝贝得愈发手足无措,唇畔微微勾起抹笑意。

看着单郁实在招架不住了她才施施然开口喊奶奶,“奶奶,刚我爸打电话来了说有事找您,让您回个电话。”

温奶奶正“忙”着呢,闻言回头不大耐烦,“他什么时候给你打的,怎么这个时候跟我说?”

老人家刚见到单郁正乐着呢,可舍不得走开,有点儿懒得理自家那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小子。

温亦弦很无辜,“就刚刚我去给单郁放箱子的时候。”

温奶奶撇撇嘴。

行吧,毕竟是自己儿子,别是真有什么事。

她起身,又斜眼瞥了孙女一眼,“那你刚刚怎么没说?”

说完就往楼上走去,打算给儿子回电话。

单郁身边位置空出来,视野也多出不少,她眼神不由自主就落在了淡笑着的女人身上。

她看见那女人冲她眨眨眼,完了还不忘回奶奶的话。

“我要说的,可是一来就听见你诋毁我,说我丢你一人在家里,我就给忘了。”

“......”

温奶奶听不下去似的,“砰”地一声,二楼传来一声卧室的关门声。

然后,楼下就成了二人世界。

温奶奶不在,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可偌大的客厅一下子就变得静谧起来。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眼。

似乎,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还是年长的温亦弦率先出声,她问了问单郁新进大学的情况。

单郁一一答了。

犹豫半晌,单郁跟温亦弦说,“我学会骑自行车了。”

“这么快?”温亦弦小小惊奇。

单郁一时不知她温姐姐是真夸她还是怎么。

她看起来有那么笨吗?

“还行。”

“摔过跤吗?”

单郁如实说,“没有。”

温亦弦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一样,“那还是单郁厉害,我摔过。”

单郁心脏突然地微微揪了一下,下意识问,“疼吗?”

“啊?”温亦弦微愣,继而说,“应该疼吧,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大概5、6岁,在院子里自己骑着玩摔的,不大记得了。”

单郁呼出一口气,对啊,肯定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怎么会条件反射地觉得温姐姐还会疼。

她意识过来又暗骂自己刚刚过于着急表现出的失态。

“哦,那是因为小孩子才会摔啊。”单郁掩饰,解释说,“我都这么大了,要摔跤那腿长也不允许啊。”

“......”

温亦弦看着女孩一派的理所当然,不自觉跟着瞥了眼那双又瘦又直的大长腿。

差点儿挪不开目光。

是挺长的,还很好看。

琴弦说她是睫毛精,她已经败给了单郁。

然而现在她觉得她还可以替单郁封个腿精。

女孩是真的长大了,再不是当初那个土院子里大太阳底下干干瘦瘦、小小一团,等着她牵回家的小孩了。

温亦弦问她,“大学有参加社团吗?”

单郁说,“加了吉他社。”

虽然,还没参加过几次活动。

温亦弦好奇,“怎么不是文学社?”

女孩偏了偏头,黑发明眸,“在温姐姐眼里我就只会死读书吗?”

不算多俏皮的一句话,可温亦弦突然被晃了下眼睛。

单郁笑着说,“我也想用音乐熏陶下自己。”

这话是玩笑瞎说的,单郁只是因为准备开的下一篇百合文,其中一位女主是玩吉他的,所以她得先大概了解一下吉他。

话赶话既然说到了这,单郁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说‘温姐姐音乐那么厉害,家里刚好有钢琴,能不能也熏陶一下我?’

如果温姐姐心情好答应她就赚了,不答应也不过一句玩笑。

可单郁没说出口,楼上紧闭的卧室门又被推开了,温奶奶打完电话走了下来。

“音乐熏陶?”女人自言自语似的声调很轻,又拖长了点儿调子,像是根小勾子,一点一点勾着人的心。

单郁被她勾去了眼神,两人直勾勾对视。

她心跳加速了一瞬,然后听见女人揶揄的口吻,“嗯,系花很有上进心,多才多艺。”

“系花?”

沉浸在女人的杏仁眼里单郁还没回过神,温奶奶先一惊一乍地追问了,“什么系花?我们单郁是系花了?”

单郁猛地抬头,后半拍地轻“啊。”了声,看看温奶奶又看看温姐姐。

还是“军训照片”fēng • bō 的遗留问题,热度发酵了。

原先她也没太在意,现在却有点儿不好意思。

单郁回家后都没喝过水,倒看着温姐姐喝了整杯了,她此时才想起来喝水似的,拎过面前茶几上已经基本凉了的茶水抿了几口,“就是同学们瞎投着玩的,又不是什么学校官方弄的,不作数的。”

“这样啊。”温奶奶还是很高兴,“那也很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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