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天然呆,又有点儿高冷。

“要想温姐姐知道吗?”女人半命令。

单郁好脾气地回应,“知道。”

“会多想我?”温亦弦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跟比自己年龄小一截的小孩撒娇也太不像话,可是她又忍不住,只能做出一副“狼外婆欺负小红帽”的模样。

女孩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下,像是认真思考后的回应,“我不知道怎么量化想念,不过想你的时候我会喝牛奶,那我就把牛奶盒子计数,下次告诉你喝了多少盒。”

“扑哧。”温亦弦被小孩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

“我还挺喜欢你身上的奶香味。”温亦弦心软,便也不蹂躏女孩的脸了,只单手轻轻地捧着,拇指摩挲,“喜欢的人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

“那我以后再多喝点牛奶。”

就着这个姿势,单郁微偏头,将吻印在温亦弦的掌心。

柔软微湿的触感,轻轻划过,一阵酥痒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温亦弦差点儿舍不得走了。

“不行。”温亦弦反对,“你自己不喜欢,就不准强迫自己。”

“好。”

单郁很听她的话,比当初借住温家做她妹妹时还要听话。

那时是理智上的服从,如今是情感上的完全妥协。

女孩眨了眨眼,乖顺道,“那我只是想你想到忍不住了再喝。”

这话说得温亦弦更心软又心酸。

“要想我。”温亦弦吸了口气,“但是少喝牛奶。”

两个人像是在鬼打墙。

单郁弯了点唇,先退步,“那我想温姐姐想到受不了的时候,就想办法去找你吧。”

反正,现在也不是没有名份的从前了。

她想她女朋友,她黏人都是名正言顺的了。

温亦弦也被单郁逗笑。

想一想,自己好像有些无理取闹了。

明明是单郁才是年龄小的那一个,怎么都是她在为难小孩?

让小孩想她,可是她也没说会想单郁,没说再来找单郁。

“好吧。”温亦弦抿唇,伸手太高有些费劲地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脑袋。

-

她们以为又会是好多天见不少面,都很不舍。

可没想到,这次的分别,很短暂。

短暂到单郁的思念,仅仅耗费掉一瓶牛奶就截止了。

只是第二天,单郁在学校食堂吃过午饭,下午本打算去图书馆自习。

突然就收到了舒舒的电话,拿的还是温亦弦的手机。

“温总彩排的时候,从舞台摔下来了。”

“现在在Y市的三医院。”

一句话,就足够让单郁肝胆欲裂,她三魂七魄丢了一大半。

下午其实还有一堂课,她直接找辅导员请了假,赶最近的飞机去了Y市。

比她跟先一步到的是各家媒体,堵在医院附近,单郁眉间闪过一丝不耐,戴着口罩埋着头就往里冲。

竟然还被一些媒体认出抓拍了。

“诶,那是闻笙吧?”

“快拍快拍!就是闻笙!wendy果然在这家医院!”

“噢!有标题了,拍不到wendy,但是可以来个友情深厚的戏码!”

“是啊,这俩之前《避世小岛》关系就好,闻笙出事的时候,wendy还发博力挺了呢。”

......

单郁心烦气躁,闪避开拍照,不接受任何采访,一路按照舒舒的指示抵达病房前时,门口还有几个保镖拦住了她。

单郁正要打电话给舒舒,舒舒就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了,一把拉着她往门里推,顺道丢了句话给保镖,“这是温总的妹妹,认一认脸,下次别拦了。”

单郁急不可耐,可进门前还是对几位保镖道了声谢,感谢他们的敬业,才能保护好她的温姐姐。

“你这孩子什么毛病?”舒舒扯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女孩往病房丢,一边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以前就觉得你太刻板,这种时候还讲不着调的礼貌。”

单郁却没跟她礼貌,进了房就往床边走。

女人半靠在病床上,右脚上缠了绷带,右臂上也有轻微刮蹭,已经上过了药水。

就那么抿着唇,浅色的瞳眸柔柔地看着她。

单郁在床边一步驻足。

她双手垂在身侧,悄然握拳,又缓慢用力放开。

反复了好几次。

死死地盯着女人,从头到脚,唯恐漏掉什么。

脸上却是舒舒都看着冒黑线的淡定,也一声不吱。

整个病房陷入诡异的安静,好像这里刚刚没进过人。

舒舒轻轻咳嗽了一声,觉得这位小主怎么回事?

对着保镖也不着急进来,进来了也不着急查看温亦弦。

到底还是不是热恋期的女朋友了?

她都要比单郁着急。

单郁这才动弹,她向前一步,挨到温亦弦的床边,女人略微一侧头,“坐。”

单郁便落座了,她双手抬起来,悬空在床榻上又僵硬停顿。

她不敢随便触碰温亦弦,怕碰到她不知道的伤处。

温亦弦将没事的那只手塞到了女孩双手里。

“我没事。”女人嗓音如常温雅。

单郁还没开口说一个字,温亦弦已经在安慰她。

虽然,受伤的其实是温亦弦。

女孩清冷的双眸毫无预兆地泛上一层水雾,没什么表情地咬着唇。

“不准哭。”温亦弦的手在单郁手心里动了下,温柔地命令。

她只看女孩哭过那么一次,就已经撕心裂肺,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单郁掉眼泪了。

单郁很听她话,也可能本身性格的收敛,眼泪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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